周敏说:"没。"说完就回了房间,画韦启溪作业,什么情绪也没有的样子。周母很少弄明白自己儿子过,边拖地边絮絮:"你也多交几个朋友,天天闷在家里干什么?你那个画画班,和同学好好相处。别怠慢人家,也别对人家太好,对人家太好人家就觉得咱们看中他家钱。"
"班也让你报了,干嘛成天不开心,你爸说你归说你,说到底还不是盼你好,你为画画付出这么多,要是以后受挫了,不得难受?你青春也没了啊?你爸那样也是怕风险太大,读书好走到哪里都有活干。别人家能承受这样的风险,五十岁都可以从头再来。画画,我觉得都行,但你能甘心万一只能在画画工作里做一份普通稳定的吗?"
没人应,周母清楚,她嗓门房间里听得见。周敏闭了闭眼睛,冷热交织的感觉,他想到洗衣机里的床单还没晾,起身去了阳台。周母看他出来,脸色也不太好,终归是自己儿子,便说:"妈不是给你压力,是怕你自己到时候受不了。妈做一辈子苦力,没比较,就能忍。你眼睛望得太高,对自己失望就会更难受。妈也不懂你那堆画,啊,画家、艺术家,他们都说你画得好,有天赋,可是他们也不用对你以后负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