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买机票的钱也没有了。”
周敏说:“拿了行李,去我那里。”
何普照就是等这话,没想周敏又说:“你记不记得,你给我了很多钱,我——问问国内,想办法把那些,给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何普照答应得含含糊糊,想起说:“可是,那点钱根本不够啊。”他必须要有一个不回国的理由:“周敏,我不是故意不回去。”他一时想不出来,挤眼泪,可惜事情早有转机,眼泪出不来,他揉了揉眼睛:“我不想在这里说。”
谁知出了美术馆,越发开心,像周敏和他旅游一样。林荫道走着,路人以为他们是情侣,握着周敏的手没松开,周敏也没说话。他问周敏:“你好厉害啊,据说这里画画很好哦。”攥着他的手紧了紧,听周敏说:“还好。”
何普照话停不下:“我知道,我知道,十年,我会遵守的。”
没想周敏松开他说:“可以毁约的吗?”
何普照一下子定住,冷黏黏的感觉爬着他身体,他差点就忘了,周敏是想做那种成功的人,本向往男女之爱的。有了他,周敏无法实现的。
两人就此沉默,一路到酒店,周敏冷冷开口:“我在外面等你。”酒店到入口,还有好大一个花园,再一个人走进去,何普照要哭了,那种被抛弃的感觉甩不掉,他说:“我拿不动的,几个箱子呢。”
其实就两个,只不过比较大,一个lv手提,一个lv拖箱。周敏在门口候着,不进去。何普照拒绝酒店管家,自己收东西,眼泪出来了,安慰自己,还好佣人不在,不然出破绽,还好周敏没进来,不然怎么解释总统套房——也可以解释,分房间,他躲着糖爹呢。
何普照看到箱子里缎袋装着的暖物,好老公和坏老公,又有了主意。反正不管如何,他要周敏,也要成全周敏。他费力走到门口,门外接过他的箱子和行李箱。他怀疑周敏是不想牵他的手。
管家看来人,帮着备车,提着lv行李箱的亚洲客人还会说意语,报了公寓的地址。他坐在后排左边,何普照坐右边,听何普照问:“周敏,会不会打扰你的室友?”
他看着窗外说:“没有,就我一个人。”他才猛然想起,他那一室一卫的公寓,进门就散着一堆画,那几张都是何普照,才一张床。
何普照一只脚踩在另一只脚上,盯着自己踩得脏兮兮的袜子,嘴角微微笑,口袋里手机震动,他猜是父亲,大大方方拿出来接,说:“对啊,我等一下把定位发你。”挂了电话,他和周敏说:“我家里人不知道我做这些事。”周敏没有回头,他知道周敏听到了。
公寓刷着蓝色的漆,楼梯修外面,上面第三层,总共也才第三层。周敏让何普照在外面等着,门一开,露一角,昏昏暗暗,窗帘全拉着,墙上油画流到地板纸张,一晃而过。
再打开,周敏看到何普照跟豪门丢出的流浪狗一样,坐在奢侈行李箱上,望着公寓旁马路,对面老远的房子。他带何普照进去,窗帘拉开,室内亮了许多,墙上挂着小幅油画,一看就上了年纪,还有意大利人家里常摆的那种乳白花瓶,只不过没有花,整体色调冷淡,近黑木地板,深黑书柜,掉漆铜色吊灯。
周敏简明扼要:“租的房子,挑了这个。”又把何普照行李箱提进来,看着何普照背影,边关门说:“你还没说差多少钱。”
入内就是一张白色漆铁架床,床边一圈地毯,外连一张大书桌,最远是阳台,旁边一张沙发连着茶几,沙发旁边两道门,不出所料一间卫生间,一间厨房兼餐厅。全部加起来没有何普照家里浴室大。何普照坐在沙发上,乖乖的姿态,没有懒散靠着后背,等审讯一样。
沙发那样小,只能坐两个人,会挨得好近,周敏本想坐下,就站在何普照面前,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