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尚北澜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还险些从沙丘上滚下去,“你说什——操,不行,你把这话收回去,我要先说。”
“哼哼,晚了,今儿就算是玉皇大帝来了也是我先说的喜欢你。”他摘掉观测太阳的墨镜,得意地笑了起来,“这说明我喜欢你比你喜欢我要多得多,checkmate,是老子的爱赢了!”
尚北澜嗤笑道:“我可去你奶奶个腿的吧,还老子的爱,恶不恶心。管你说没说,我不承认,反正我在上面我说了算。”
“你他妈……什么上面不上面的,尚北澜我警告你,不要仗着老子喜欢你就为所欲为地开车——哎算了,你上就你上,谁让本大爷是全天下最宠你的人呢。”
“哦是吗?既然您这么宠我,今天的考察日记就由您来写吧。”
“那什么,忘了哥吧,再见。”
“我靠你他妈还真走啊?严清!回来!”
“嘿,没打着。”
“……”
“……”
不过片刻,燃烧的晚霞落入远处的沙丘之间,天空的颜料盘多出一抹深蓝,云朵也染成了暮色。拍这照片的人不知道,以为自己只是记录下了一次普通的嬉闹,但尚北澜知道,某个人脸上的红晕不是晚霞的照映,而另一个人眼里的闪烁也绝非夕阳的倒影。
你在戈壁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身旁看你。他们说这个人占据了你人生的全部,但你却说,我只是在看风景。 ???
尚北澜拿起照片,翻过来,果然在背面发现了一行淡淡的铅笔字迹。
——2016.7.13 敦煌 A.Y.
A.Y.
An Ying
安莹。
这张照片的真正主人,安家的大小姐,李望舒的(前?)未婚妻,尚北澜的干妹妹,严清的同班同学。
她竟然和顾景延也有联系。
尚北澜上一次见到安莹还是高考结束后的夏天,军艺世家的独生女在爷爷的安排下被迫填报了戏剧学院,再后来就是从李望舒的口中得知,他们单方面撕毁婚约的事惹恼了各自的长辈,安莹直接跑到了国外。
等等。
李望舒的所有银行卡信用卡全被冻结,甚至连来S市的钱都是李夫人偷偷塞给他的现金,那比李家家教更严的安莹又是怎么飞去国外的?
……顾景延。
尚北澜的心咯噔一下。
抽屉里除了这张照片以外还有一份被拆开的档案袋,他一眼认出这是上次他去顾总裁家送炮时所带的文件——从国外直接邮寄到总裁办公室的加密文件。
这次他不能再装作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伸向档案袋的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文件的内容全部由英文撰写,但尚北澜的英语水平优秀到可以在口语大赛上跟母语者们同台竞技。他很快就读完了所有内容,然后面容严肃地陷入沉思。
这是几个人的生平简介,有点像私家侦探调查出来的产物。
那都有谁呢?
严清、沈世宁、任羽、李望舒、尚北澜。
可笑吗?还有更可笑的事。
他在严清的简介里看到了这样的内容——严先生在和尚先生分手后退学,并搬到了振州县的许家村,截止本文发出前未曾有跨县级的移动。
尚北澜的心里扎了根刺,又痛又痒。
他闭上眼,分手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严清当初可是说,“没有你,我会过得更好。”
这就是他所说的,过得更好?
他们在分手后断绝了一切联系,尚北澜这些年都天真的以为严清在警校里过得很好,或许找到了另一位情投意合的伴侣,也或许正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