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大腿,在脑海里算了算,觉得这件事自家不亏,于是转忧为喜。
两口子商量了一下,第二天就拎了箱牛奶,包了个红包往沈幼家。
一见面先是问了问沈幼的烧,接着便开门见山的说了他们的打算。
沈家村穷,男孩子娶个媳妇不容易,如今沈冰破了相更是难上加难。
沈老五闷了一口酒,他和沈老四都是一个村的,往上数几代说不准还是亲兄弟,不能闹得太难看。这事是他们家不占理,再说除了沈幼他还有两个丫头,给沈冰他们家一个也不成大问题,于是也没和沈幼她妈商量,自作主张答应了这门亲事。
在山里,这种事常见的很。
自此,沈幼有两个家,一个是娘家,一个是婆家。
沈冰本就不是块读书的料,有了小媳妇更是没了心思读书,整天想着怎么哄人开心。
沈幼见不得他这样子,压着人读书写字,倒也学了不少。只是进了青春期后,沈冰开始变得叛逆,不再服她的管教,好似一匹脱了僵的马,整日逃课打架,成绩一落千丈,早早的辍了学去镇上做事。
大英子心里正开心呢,听见邻居的话,笑着在围裙上抹了抹手:“还要读几年的书呢,哪里就有福气了,你才有福气,四十岁就抱了孙子。”
农村妇女没什么追求,就想着能早点抱孙子,可是沈幼争气,考上了大学,还要读好几年的书。
邻居大姨往地上吐了一口瓜子皮,微微俯身,在大英子耳边道:“我说呀你叫你家小冰上点心,外面花花世界,当心带歪了幼子,勾的她不肯嫁你家小冰了。”
自从接了通知书,大英子便一心沉浸在高兴里了,哪里想到这一层,此时听了这番话心中一个咯噔,但面上还是平静的:“幼子我打小看到大,不是调皮的人。”她话是这样说,但心中已经有些着急想对策了。
邻居大姨见她嘴硬,又添了一把火:“幼子不调皮,可架不住她妈呀,当初幼子妈可是不肯把她姑娘定给你家的。”
这下不消得再说,大英子已然心神不宁。
收拾好一切,已经到了晚上八九点,沈老四正歪在竹床上边看电视边抽烟,瞧见大英子的身影,招呼了一声:“倒杯茶过来。”
大英子端了茶,在一旁坐下,便拿着毛巾擦头发边思考怎么说这件事。
“过去点,风都叫你挡完了。”沈老四稀里呼噜的喝了茶,茶是温的,喝完脑门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大英子挪了位置,拿了把蒲扇扇风。
“老四,你说……”她支支吾吾半天讲不明白,倒叫沈老四横了两眼。
“老四,我说幼子考上大学是好事,可她不会心大了,瞧不上我们小冰吧?”
沈老四摸了把光秃秃的头,大声道:“她敢。”
“到时候她去了城里,你还能把她绑回来?再说幼子妈,一向不同意这亲事的,现在丫头出息了,怕是更不会认了。”大英子越想心越慌,手中的蒲扇也停了,眼睛鼓鼓地看着沈老四。
电视里正好演到打仗场景,沈老四看的兴起,不耐烦地回了句:“叫咱小冰争口气,给幼子弄大肚子,不就跑不了了。”
他本是随口一讲,哪知大英子真的进了耳。
她撂下扇子,往沈冰房里去,里里外外找了没找见人,气的她砰的一声关门:“又是去找那丫头了。”
沈幼长得漂亮,瓜子脸,大眼睛,脸上还有两个酒窝,笑起来勾的沈冰神魂颠倒。
吃完饭,沈冰便拉着人去了村后山坡上。
村后头都是田,白天的时候人多,一到傍晚,便没了人,正好让两人说悄悄话。
沈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红袋子,沈幼认得,是金店里面装金子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