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碎片反射着柔光,他像是喝醉了,全身的皮肤都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正拉扯着领口的扣子却屡试无果,难受得发出类似小兽一般的呜咽声。
刚刚被强行压制住的情欲又愈演愈烈起来,灼烧着米迦勒的理智,幸存者向他发出预警,他告诉自己应该离开了。他逃一般地冲向了门口,因为再在这个空间里多待上一秒,他都会克制不住自己跪倒到这个小雄虫的脚边,祈求他插入自己的生殖腔,可他终究没能逃离。
他听到了那轻得几乎要散进空气里的轻吟——“……别走……”
米迦勒闭上了眼睛,睫羽颤抖着像是被撕扯下来的蝉翼,他任由着小雄虫拉扯着他的衣服将他压倒在地板上,抬高了下颌露出修长而脆弱脖颈来迎接落下来的啃咬,强忍着没能忍住滑落脸颊的泪。
他的小雄虫温柔而残酷的说。
“希尔……别走。”
——
安:我醉了,我装的。
——
热烈的带着酒气的吻汹涌而至,安近乎是粗暴得掠夺着米迦勒口中的空气,他的唾液,他的一切。他现在真是太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来驱散这一天所有的不满与燥郁。这个温柔过头的红发青年简直是再完美不过的宣泄口,仿佛能纵容他所有过分的举动。
此刻米迦勒觉得,自己更像那个醉倒了的人,和眼睛越来越亮的安不同,大量的唾液交换里蓬勃的信息素如同强力春药一般涌入他的体内,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艰难的呼吸无法正常供氧产生的窒息感将大脑搅得乱七八糟,他甚至觉得自己会因为这个过于热烈的亲吻而死掉,虽然他清楚的明白这还只是刚开始。
发软的手脚几乎让米迦勒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他不得不紧紧的拽住安的衬衫才能追逐上那张嫣红的唇瓣,身下的欲望涨得快要爆炸,臀瓣间的密道里也慢慢流出粘腻的体液,身体比灵魂更诚实,更积极的做出了反应。
飘远的思绪又回到不久之前,小殿下巧笑嫣然,漂亮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影子,问他:“想要吗?”
想要。米迦勒在心里呢喃。他想要他。
殿下、殿下……抱抱我吧。眼泪无声的坠下一颗。
安用唇吮去他眼角的泪,在那红透了的眼尾烙下一个轻柔的吻。温柔得让米迦勒又忍不住有想落泪的冲动。他就这样被一个吻牵引着,轻而易举将迄今未曾面人的软弱之心全部赤裸裸暴露出来,坦诚又虔诚地捧在安的面前,任由他爱抚或践踏。
真的好乖。安用手指抚摸着他阖起的眸子,感受着薄薄的眼睑下眼球的轻颤。
安略长的停顿令米迦勒有点不安,但他却不敢睁开眼睛,他害怕从那双如同宝石一般的绿色眸子里看到对他的不满意,他害怕自己下一秒就被在这场情事上宣判死刑,他害怕被再一次的抛弃。
他感觉到身上的人忽然站起身来,灵敏的双耳让他能感知到小雄虫开口的第一个气音,米迦勒的脸几乎是立刻从绯红变成惨白,他嗫嚅着唇想像从前面对拒绝做的那样从容的先提出离开,可是声音脱口而出却是带着哭腔的一句。
“不要!”
第一句说出口时,心里有什么一直坚持着的东西碎了,他自暴自弃的拽着安的衣角,将脸贴进他的怀里。
原本想把人带去床上好歹能舒服点的安:???
他看着将脸埋他怀里一直喊着不要的红发青年,有些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背,想要再争取一下。然而米迦勒却颤抖着把他拽得更近了,用尽全身的力气不想让他离开。好吧,安一向觉得自己是脾气超好的床伴,既然对方不介意,那满足他这个条件也无所谓。不就是在地板上做吗!做就完了!
感受到安没有再离开的意图,米迦勒这才冷静了些,犹豫着放开了安的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