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中式的早饭的,熬得软糯的白粥和腌渍过头的咸菜大酱。
自家母鸡下的蛋也是要煮一个来吃的,周先生险些被哽住喉咙,粥又太烫下不了口,最后是妈妈看不下去,给他接了温水来。
等周先生把那一口鸡蛋和着水咽下去了,周妈妈哀愁地捧着脸,“你看看你,这么娇气,以后怎么当人家老公。”
周先生默默地喝着粥,心想,我还娇气,那是你没见过更娇气的。
霍小少爷只是剥蒜都能被蒜叶划破手指,某次夜里饿了起来煮泡面,险些把厨房都炸了。
啊,又想起霍衍了。但是现在已经能够很平静地想起他了。
就算现在周妈妈问他霍衍是谁,他应该都能很平静地和家里人聊上两句。
周先生吃完早饭,没什么事儿做,在院子里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篱笆边上逗小土狗玩。等到了十点多的时候,太阳渐渐升起来,空气暖和了些,周先生的秋衣里出了一层薄汗,他刚想往屋里走,周妈妈远远地在厨房里喊他,让他去村头超市买瓶酱油。
“得买那个高瓶的,便宜两块钱,而且味道更香。”她嘱咐得很细,仿佛周先生还是当年那个攥着五块钱都怕弄丢的小屁孩。
周先生揣着手机和钱包往超市走。他不确定移动支付是不是也来到了家乡,索性把钱包也带上,他记得里面除了信用卡之外也有几张小面值的人民币。
超市比起记忆中的样子扩大了不少,架子上摆的种类和城里也没什么两样。周先生买完酱油又买了点零食,收银台的阿姨一边帮他装袋一边看着他的脸,露出些回忆的表情。
最后想起来了,“哟,你是老周家的那儿子!”
热情地寒暄几句后,周先生实在是招架不住,想走。阿姨拉着他,转头把自己家孩子喊了出来。
一个穿替她着拖鞋的男青年打着哈欠走出来,看上去是刚起床,头发乱得像是鸡窝。
周先生觉得眼熟,他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他。
“哦,周落白,是你啊。”
对方先一步认出了他。
周先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余光瞥到墙上的安全证书,店主姓方。
姓方的人……?周先生很客气地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见啊,方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