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落单的倒霉鬼。
“你的语气太平淡了。”阿正戏谑道,随即,用力一踹,将洞口扩得更大,差不多能容纳一个壮年人下去。他没让阿初跟着,独自跳进去,没多久从里头冒出吱吱呜呜的声响,有些很尖锐,有些沉闷得像石头落地,但无一例外,在每一阵混乱后都会有短暂的死寂。等所有声音归于平静,阿初捏紧了短剑和黄纸,暗想如果是别的玩意钻出来,可以第一时间弄死它——
好吧,是阿正。
男人身上沾了土和血污,却并不狼狈,颇有股游刃有余的气质。阿初不由得嫉妒起来,也懒得帮对方收拾:“东西都带上来了?”
“嗯,全扭断了脑袋。”阿正提着装尸体的袋子,似乎不太适应那股畜生才有的臭味,使劲在雪里抹了抹手,“有老有少,看来欺负了彭小姐的主要是躲在宅子里的那只,以及这俩小的,闻着不一样。”
见阿正动作这么利落,阿初心底不知怎么冒出一点怨气,没有回答。如果对方是服从命令的傀儡,现在他就能舒舒服服享福,可偏偏这家伙有自己的意识,不能一直为他所用,真是太亏了。
仿佛看穿他的心思,阿正舒展眉头,说:“来吧师父,我背你出去。”
“算你识相。”
两人赶回彭家,看到一串带毛的尸体,彭小姐可谓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它们剥皮削骨。不过阿初提议将尸体全烧成灰,洒在房间角落,这样不仅能震慑和驱逐其他邪物,而且有助于彭小姐恢复。另外,他也说起林子里还有大量女人的尸骨,着实把彭家人吓得不轻:“我记下了位置,要麻烦彭老爷告知官府,尽量替这些可怜的冤魂找到亲人,再不济,也得找地方重新下葬,不可暴露在郊野。”
彭老爷心疼女儿,将心比心,也同情旁人:“好,好,都照道长所说。”与此同时,他还应承要安排镖局送两人到下一个目的地,毕竟彭家是商贾起势,门路多,和谁都说得上话。
因此趁天晴,两人随镖局的货队出发,若是在春夏,水路畅通,他们会更轻松些,但现在江河冻结,只得从陆上坐车,要花上更多时间。幸而彭老爷出手阔绰,样样安排妥当,令他们赶路也不难熬,待在车里又暖又舒适。阿初几乎软成一滩水,把自己缩在层层的毛绒被子里,觉得挨着车壁太硬,还逼阿正坐过来给他当靠垫。
“尊师重道。”他强调。
阿正也不客气,饿了就直接低头往对方后颈啃,动作越来越熟练,却不着急,唇舌慢条斯理地打转,直到阿初忍耐不住呻吟出声。他知道对方的底线,每次略略挑逗,及时停手,倒是慢慢让阿初习惯了,有时候迷迷糊糊被他占了不少便宜。生前被众多爱慕的目光追捧,阿正没有丝毫心动的感觉,也并未思索将来的妻子会是什么模样,死后反而遇上了这刁蛮嘴硬的家伙,令他爱不释手。
但阿初太过迟钝,被亲吻着皮肤瑟瑟发抖,还以为是自己遭到冒犯而气恼的反应,完全没在意他偷偷从衣服下摆抚摸进去的动作。
“呜……不行……”就像现在,阿初的短剑丢在一边,那摸索的手指被他按住、交错,然后无力反抗。阿正依靠本能深埋在对方颈侧,一点点下滑,噙住衣领处露出的锁骨舔弄,想要咬一口,又舍不得,唯有更用力地厮磨。
隐隐觉出不对劲,阿初试图阻止,但车子仍在行驶,外面都是镖局的人,他不敢大声叫嚷,眼睛直直瞪着作乱的对方。可压在他身上的男人变本加厉,忽地舔过他喉咙,顺着下巴直至吻住嘴唇。他登时愣住,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带动情绪脑子发昏,好似天旋地转一般,所有感知聚集在彼此濡湿的舌尖,以及那一点微腥的血气。
已经不是活生生的人,但身体里似乎还沸腾着欲望,阿正吻得更深,尽情攫取对方口中的潮湿和温热,指尖也不安分地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