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眼神里带着不满。
阮益恍然不觉,“我也不喜欢下雨,以前每次下雨天都找理由不去上学,然后被我妈揍一顿再丢到学校门口。”
这场大雨来的突然,持续了几个小时仍不见收势。雨水的气息过于厚重,甚至能从中嗅到一丝令人作呕的腥气,仿佛一瞬间就能把人拉回二十年前那个晚上。
枪声、叫喊声和幼童的哭嚎声渐渐从耳边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青年略显聒噪的自说自话。
不知为何,一开始看到那几瓶红冰的怒火竟然就这么一点一点平息了。
“为什么不喜欢?”
“……”阮益说得有点口干舌燥,闻言愣了一下,“啥?”
应凛却在这个问题上来了耐心,重复了一遍:“为什么不喜欢下雨?”
“啊,也没什么,”阮益撇嘴道,“小时候回奶奶家下大雨摔沟里了,打那以后就记恨上了。”
应凛:“……”
他不禁再次偏头看向阮益。明明没开灯,青年眉飞色舞的样子却像光源一样,炙热而灼目。他的喜欢和憎恨一样直白而简单,简单得让人羡慕,让人忍不住想拖着他一起陷落。
回过神来时,窗帘已经拉上了,连同雨声被关合的窗扇隔绝在了外面,书房里彻底黑了下来。
他突然摸索着亲上来是应凛没料到的,下一秒,嘴角处传来刺痛,伴随着阮益低低的痛呼:“靠,疼死老子了。”
说罢再次凑了过来,这次终于找准了位置。
徐晋凡敲门的时候,应凛正皱着眉头下逐客令。
“回去睡觉。”
阮益目光炯炯,“我待在这不说话行不行?”
“不行。”应凛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别再让我重复第三遍。”
对此阮益表示非常惋惜,唉声叹气地往外走,跟怀里拎着盒子的徐晋凡擦肩而过时突然停住了,“咦这不是我……”
“阮益。”话里的警告意味已经非常明显,阮益只好乖乖关门走了,没多久再次出现,贼兮兮地探出个脑袋,“你们要不要喝点东西?”
几分钟后,阮益终于如愿以偿,正大光明地听完了墙角,十分想感叹一句老子真是太倒霉了。
人找是找到了,谁也没想到会是唯一没被换掉的店长。当初因为人是姚忆清介绍的,一时疏漏就没细查,没想到会跟荀家扯上关系。
应凛轻叹了口气,明知道不是阮益的错,今天却还是忍不住迁怒了他。
脑海中徘徊已久的念头再次浮现,他瞥过去一眼,青年正没骨头一样歪在沙发上,眼神亮晶晶的。
他想,阮益真的不适合待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