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男宠。
当然把他捞上来的皇帝也没有体面多少,好端端的温泉赐浴被搞成了野鸡落汤,这事儿也就跟宣王殿下能整出来,旁人早踹出去午门斩首了。
皇帝用膝盖顶住兄长的腿心,避免他因为脱力而继续下滑,这个姿势原本是很让人心猿意马的,但此刻两个人都没那个意思了。
任文宣顺过气来,耳朵咳得嗡嗡叫,只有些悲哀地想:他们兄弟还是恼了。
他听见皇帝略带了些讥讽的嗓音在他头顶响起。
“那皇兄喜欢什么?”
任文宣愣了愣,觉得这话应当并不像字面意思那么简单,但皇帝问了,他也不能不回答。
“臣……臣惟愿,山高水远,鹤子梅妻。”
他被往上提了提,被迫与皇帝目光相对,感觉自己被眼刀活剐了一样。
“皇兄藏着掖着后半段做什么,方才不是很义正言辞?千古文人傲骨别到皇兄这儿再断送了,说吧,更大逆不道的话皇兄也没见少说。”
任文宣被这样夹枪带棒地挤兑了一通,脸色却反而慢慢平静下来,他不想讲谎话,他不擅此道,此刻更加无力去罗织谎言去隐瞒。
“臣还希望,从今往后,不必相逢。”
他多少为自己这等绝情想法有些愧疚,但眼下两人前人后关系都纠葛复杂,皇帝又是前朝断他羽翼,又是后宫百般折辱,实在很没意思。
“陛下把臣放逐出京吧,臣以后只论风月,不谈国事。陛下总不必再费心约束了,文字无罪,凭何禁锢,若当真要罚,罚臣便是。”
都这时候了,他满脑子还是禁令禁令?皇帝气得抓着他领口的手都开始颤抖了,到底是有多痴,才能在说出这种话之后,还能对着自己坦然要求收回成命?
皇帝忽然间看明白自己在兄长眼中的地位了。第一比不过笔墨功夫,诗词歌赋,第二比不过山川河湖,风土人情,比不过也就比不过了,活人何必跟死物相比。可他起码以为对于皇兄来说,自己也是不可割舍的,原来却也不是。
就这么一丁点幻想,也全是他自作多情。
再不相逢也能轻而易举说出口,还摆出一副成全了他的姿态,简直可笑。皇兄怎么会以为他想把他赶出京城?
“任文宣,白日梦做久了,人是会蠢的。禁令我不会改,兄长我也不会放。”
他也真是气疯了,忘了自己是皇帝。
“山高水远我叫画师绘几幅屏风,看过也就当走过,鹤子梅妻改日我去珍禽馆御花园扫一眼,给兄长养个机灵点的孩子,标志些的娇妻!
至于从今往后,不必相逢?任文宣,我是你亲弟弟,你都抛下不要了?就为了几个破字能不能用,几个穷酸秀才能不能写文章?你跟我闹这些有什么意义?你看看他们自己在乎吗?!
还是说你就说想跟我闹,你就是厌我,恨我,偏说这些诛心的话来戳我!我这辈子就坐在这四四方方阴沉紫禁城里是出不去了,我哪有什么山高水远?梅妻鹤子,好生风雅!我天天披星戴月地批折子,前脚派兵抵御北方蛮族入侵,后脚和西洋来使虚与委蛇!要不是我守出来一个天下太平,你上哪儿去寻梅妻,到何处找鹤子,战火纷飞起来全是做梦!
你说你不喜欢我抱你,是,可你喜欢的东西,我一样也没有,我只能给你我有的。你觉得是我桎梏了你也好,玷污了你也罢,我都不会放手。”
任文宣被皇帝这一通火气怼得愣了半晌,他性子颇有些怪,越是这种时候越清醒,理清了逻辑后淡淡反问他。
“阿执,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不是你的夙愿吗?现在你实现了,何必又要为此而觉得委屈。即便是委屈,觉得自己此路漫漫前行,丧失许多,那也是你为了你自己的追求应当付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