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中站了出来,恰好站在了卓风身前与气势汹汹的贞王成对立之势。
柴世桢看着面前这人,唇角缓缓绽出一个笑意。
“你从没服气过我,以前我只当你记恨我当年抛下你。”
“多谢王爷错爱,玉琴从头至尾只爱那人,也只忠于那人。”
“所以你为了他背叛我,甚至从不屑看一眼我给你的权势财富,身份地位!”
柴世桢咬牙切齿看着他,握着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从未如此耻辱过,被一个低贱的男妓如此戏弄,而他却早已喜欢上对方,甚至不惜掏心掏肺的想要弥补他,而自己的一切在他眼中却是自作多情。
“王爷,玉某说过,你买下的是玉某的人,玉某的意志从未属于过谁。今日你非要说伯少侠与卓少侠是我同谋,那玉某...也无他法。”
“哦!那为了你这两位...友人?!你可要妥协!”
贞王高傲抬起头,言语间似笑非笑的戏谑,似在怀疑羞辱他们的友情,俞琴公子微微一笑并不在意这点折辱。
“是啊。”
俞琴公子大大方方承认,卓风手中剑一动正要出手,俞琴公子掸了掸衣袖上的褶皱,抬起眼皮缓缓道。
“王爷成心要致他们于死地,玉某的确没有办法,可王爷须知,便是您派千军万马绞杀他们,天下人只要耳目不被闭塞便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嗤!凭他们这些乌合之众?”
“我说过,我不会给你逼我的机会。柴世桢,你滥情花心,怎会当你付出点虚情假意,我便会倾心于你,真是可笑。”
俞琴公子自信从容一笑,那一笑间洒脱狂傲,似是睥睨尽天下宵小又似嘲笑柴世桢的自作多情与故作傲慢。
风吹起俞琴公子广阔的衣袖,他总是喜欢穿着最华丽繁琐的礼服,戴着已略微陈旧的金冠。那颜色典雅华贵的紫色广袖束腰长袍内是浆洗的层层叠叠的雪白内襟,卓风第一次见他时便被那一抹对比鲜明的白所吸引。
而此刻,那抹刺目的层层叠叠如雪山山峦的雪白上终于有了其他色彩。那逐渐晕染开来的鲜红,就像雪地中一朵朵逐渐凋零的梅花花瓣。
卓风瞳眸骤然紧缩,他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向后倒下的俞琴公子,俞琴脸上依然带着那抹骄傲慵懒的笑。
这一次,他是真的累了。
与柴世桢斗智斗勇的这三年,每一天言不由衷,潜伏在他身边的三年。
俞琴公子笑的轻松淡然,柴三娘站在那,失了魂一般看着他腹部上插着的匕首。就这么无声无息一刀捅进去,不给人任何挽留的余地。
贞王失措的看着他,伸出的手似要挽留,他脸上流露着震惊之色,恍如白日做梦,还是个噩梦!
他是怨他恨他,可他从没想过要逼死他!
卓风的唇抿的紧紧的,他伸手点住俞琴公子身上的几处大穴先为他止住了血,俞琴公子费力拉住他的手。
卓风的掌心,颤抖的厉害,他从未如此庆幸过自己是个医术不错的大夫。
“我名玉琴,玉石的玉,筝琴和鸣的琴。我生于乱世,四处飘零,这一生最大的幸事,便是遇到他。”
大量的血沫从俞琴公子口中涌出,那一刀俞琴公子捅的极狠,脾脏破裂,便是施救对于此刻虚弱的俞琴公子而言也不过苟延残喘的拖时间。
俞琴公子轻笑一声,腹部的震动牵扯到已经受损的脾脏,他再度开始大口大口的吐出鲜血,手忙脚乱的卓风拼命擦去他脸上的血,颤抖着唇却发不出一个音节来。
“能在临死前,遇一知己,玉某何其有幸。”
“对不起,是我害的你!是我没早点带你走!”
卓风哽咽着道歉,俞琴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