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喝着药的柏钦微险些将独孤诚手里的勺子一并吞下去。
独孤,诚?还是独孤诚!
先不说叫全名很没礼貌,单叫姓氏或名也太亲近了些,他怎么不知道独孤诚这么客气的?
难道是对小辈的照顾?
柏钦微乱七八糟想着,咽下药汁后想了想喊出个不是那么过分亲近却又不是太奇怪的称呼来。
“阿诚。”
这次换独孤诚的手抖了一下,他稳住滚烫的碗淡淡的“嗯”了声,表面看似稳如老狗的宗主大人,反复的将调羹里的汤汁搅来搅去以掩饰心底的心乱如麻。
此时,离独孤诚捡到柏钦微不远处的树林内,卓风正饱受着伯渊不断释放的冷气。
“血迹到这里就消失了。”
蹲在小山坡上的卓风分开草丛,指着青翠草叶上已经干涸的斑驳血迹。听完分析后伯渊的脸色更黑了。
他们三个人里,不提卓风这个贪图安逸爱跑路苟命的,柏钦微修炼正道圣典无相功已有小成,虽眼睛不便,却也不是凡等宵小能伤到的。
然而事实上就是柏钦微不见了,而且还受了伤。
卓风摸了摸鼻子撑着膝盖站起身来,他环顾了一圈四周,见不远处就是官道,对伯渊提议在附近再找找。
——
这是柏钦微第一次来白云涧,作为两城的城主,不得不承认独孤诚是个厉害的男人,他庇护着这方世外桃源令它避开了战火的侵扰。
对于独孤诚,柏钦微在少年时代便有所耳闻。
独孤诚一手创立净灭宗,以斩杀江湖上为非作歹恶徒为己任,他门下产业更是遍布整个大周。
一宗指的自然是净灭宗,而二城分别指物产丰富的翡杏城与景色优美的白云涧,三堂口则是设立在大城镇中收集信息的堂口,分别为甘肃休屠堂,河南洛阳堂以及遍布各大小城镇统称的飞信堂。
神秘强大,清冷孤高,除却武功外对其他琴棋书画星象占卜的造诣也不低。他不爱名利做人极低调,但做的每件事都在江湖上被人耳熟能详津津乐道。
柏钦微建无忧楼,也有些是受了这个男人的影响。他与独孤诚的交集不多,甚至在记忆中也只是个模糊的印象,可独孤诚是个相当奇特的男人。
只要你与他相识,不管外人口中描述的净灭宗宗主是什么样子的,你总能一眼确定,他就是独孤诚。
那种端正肃静的性子,内敛可靠的气质不是所有人都能模仿的来的。
几日的相处,柏钦微意外的发现,独孤诚这家伙有点傻乎乎的,倒不是贬损,只是偶尔犯傻的时候这个人不像个受人敬仰的一宗之主倒更鲜活了几分。
柏钦微本就是个爱玩的性子,平日里也不喜欢那些故作正经实则古板的家伙,对独孤诚也没了一开始的拘谨疏离。
在白云涧里,柏钦微很容易便和附近的少年们玩到一块儿。虽拖着条瘸腿,他手上功夫也不差,和少年们玩球他负责守龙门,少年们也很是喜欢这个自家宗主带回来的有趣又好看的青年公子。
独孤诚偶然经过看到,不由驻足下来,他身边的长老也停下摸着长髯跟着看年轻人们的玩闹。
“这便是无忧楼的楼主吗?好生年轻,听声辩位和手上功夫也不俗,真是后生可畏啊!”
“嗯。他很好。”
长老捋胡子的手顿了一下,侧头诧异的看自家宗主,他可很少从自家宗主口中听到对别人的夸奖,又看向场中翩挪闪腾面带讨人喜欢的笑容的青年,也很是认同的点点头。
年纪轻轻,古道热肠,性子也可爱。这样的年轻人,没有哪个长辈是不喜的,也难怪他家宗主如此盛赞了。
“宗主!”
见到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