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郁气难消的九婴打算使用最恶心人的那种。
他站起身缓缓走下台阶来到青年面前,俯视着看似柔顺的青年。白衣很适合他,长成后的青年不用多作打扮,天生的清丽冷俊不染尘俗,那一头白发已被重新染黑,只用一条红色的丝带松松的束在胸前。
这份连女人见了都要嫉妒的柔美,然而不会有人怀疑他的性别。那是女人所不具备的冷冽刚硬,一如这人的心。
一再的失利早已激怒了深渊第一人之下的九婴魔君,他不愿承认自己的伎俩骗不过面前人,他宁愿相信对方是与他一样的冷血冷心。
为了个傻子分化为雄性,既然想保护对方,那么他就彻底毁了那傻子。只要等他交换了这身该死的诅咒之血,成就真龙之身。
内心怀揣着如何恶意无人知晓。青年被他带到了一座干涸的池塘边,向下看去,池塘干涸的底部盘踞着一堆堆的小魔蛇,那密度令人头皮发麻。
“这是虿盆,敢下去么?”
青年淡然点头,仿佛他要下去的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地方。九婴抿起红唇笑得温柔而又诡异。
“你的决心吾已看到,只是为了防止你中途承受不住要反悔,只能委屈钦微少君了。”
说罢,指尖一动,一条漆黑蛇皮鞣制的绳索已将他双手在身前紧紧缠住,九婴在青年身后推了一把青年便摔向了前方的虿盆之中。
冰冷腥腻的味道扑面而来,近乎令人窒息。
身体撞上成群纠结的蛇堆上,青年下意识闭上双眼,感受着自己停滞的身体一点点被下陷、吞没。
九婴的原身便是魔化的巨蛇,天下蛇族皆需听从他驱使。九婴心念一动,本摄于青年龙息不敢妄动的蛇类便如黑色潮水般纷涌而至。
毒牙扎破衣物刺入身体内,青年闷哼一声,感受到血肉被毒液侵蚀而产生焦灼的疼痛。
路是他选的,他没有后退的余裕。
毒液在巨大的龙血过滤下很快不足为提,但更快的是下一条毒蛇的撕咬。或炽热如灼烧,或冷入心肺,各种不同的剧毒不断注入体内又被迅速消化,蛇潮之中的青年面无血色,一身华贵白衣也早已染上斑驳血渍。
九婴站在岸边冷冷望着下方,看着青年在其中挣扎不能,即便对方求救他也不会出手,早知道这个答案的,可心中并没有多少坦然,只有愈发求而不得的恼怒。
更多的腥臭黑潮涌来,青年如同溺水的人类,逐渐消失在九婴的视野中。九婴扬唇轻笑,眼底掠过摄人邪意。身影一晃,九婴利落跳下,身影被铺天盖地迎接他的蛇群吞噬。
池中只剩下蛇鳞不间断的摩擦声,细碎又摄人。原本缓慢涌动的黑潮表面陡然震动起来,轰一声巨响伴随着巨兽咆哮,靠得太近来不及逃离的毒蛇被巨兽带起的气浪撕裂,四处都是蛇类奔逃时发出的嘶嘶悲鸣。
随着气浪消减,空中黑色巨兽长长的身躯翻了个滚,也露出了坐在他白色内腹上一丝不挂的青年。
黑云聚拢,厚厚云层中不时传来令大地都在颤抖的雷鸣。
妖邪巨蛇与美貌人类之间的交合,似是引来这一切异象的源头。在这一刻,所有美好词汇都成了最鲜明的诅咒。
青年睁开双眼,悲伤的看向天空。据说那里,曾经是他父君诞生的地方。
当一个人一无所有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什么能令他恐惧的东西。充斥在心中的,只剩下滔天的仇恨与怒火。
而这一切心境,又都在巨蛇插在体内巨物的捣弄下破碎。
从内部产生的即将要被撕裂的恐惧绝望,如此真实鲜明。每一次的动作,都带来巨大的疼痛,却在大量蛇毒的麻痹下,又变成令人耻辱的快感。
清澈的瞳孔中,映照着宇宙一望无垠的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