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理顶着寸草不生的脑袋,响亮的吼了一嗓子,锃光瓦亮的新造型引来过路学生频频回首。
米主任先被他吓得心跳到嗓子眼,接着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谢予理!你知道学校规定男生不许剃光头吗?!”
谢予理无辜道:“有吗?我不知道。”
“我看你就是想搞事!怎么伤好了,又皮痒了是吧?”
“别啊,您这铁砂掌下去不得把我打吐血,我这腿还缠着绷带呢。”
米主任任职几十年,没见过这么讨打的臭小子,偏偏谢予理的脆皮有目共睹,他一巴掌下去可能真要把他打吐血!
“行了,就你能,头发怎么回事说清楚!”
谢予理嘻嘻笑:“这不是头上也缝了两针,大夫就顺手给我都剃了。”
他头顶的确破了道口子,才三寸长,肉疤粉嫩,哪里有缝针的痕迹。
米主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懒得计较他的鬼话,挥挥手让他滚蛋。
“看见就烦,滚一边去!”
“您放心,这周月考,我一定不辜负老师的期望,有多高考多高!”
谢予理笑眯眯用手指比了一个敬礼。
要不是腿脚不便,他能哼着歌跳回教室。
他的新造型果然引起瞩目,连老师讲课途中都频频去看,一下课男男女女都围上来,要摸他的光头。
谢元义在一边护着,“男人脑袋不能摸,想摸就得来交钱,不贵不贵,一次十元,价格优惠啊!”
谢予理又好气又好笑:“有病啊你!”
奈何群众太热情,力量太强大,谢予理反抗无效,镇压有理,被几个同学按倒在桌子上,摇起一张白纸,“我还是病号,请轻点儿……”
班长是为首的大姐大,豪迈地拿出几张红毛毛拍在桌子上,
“女生的我包了!”她搓搓手,两眼放光,“谢小鱼,姐姐们来啦!”
“班长偏心,我也要摸,给你!”
“哈哈哈哈谢小鱼你也有今天!”
“别挤啦,挤到他的伤了!”
人群蜂拥而上,一下子把谢予理完全淹没。
上课铃响,玩闹的众人才各自回到座位,谢元义点点钱,语重心长的对谢予理说:“小鱼啊,以后吃不起饭,你就往大街上一站,保管钱源源不断!”
谢予理趴在桌子上,气若游丝,“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贫僧已堪破红尘,所谓肉体……”
后排戳他的背,“老师看你呢。”
谢予理立马坐直身体,摆出认真听课的好学生的姿态。
收来的钱谢元义没私吞,又添了些钱,买了几大袋子冷饮雪糕,午餐时请全班同学和老师消暑。
众人其乐融融,加上吃人嘴短,八卦之心不死的同学这下也不好意思去问谢予理的伤到底怎么回事了。
晚自习课谢予理被班主任叫去写检讨,老班很和气,只要他态度端正就可以了,还给他放了一瓶酸奶。
谢予理很快就写了密密麻麻一页。
王胜也在写检讨,他被家里关了一周,同样刚刚回学校。因为他一直是个让人头疼的学生,班主任爱理不理,让他写完再回家,明天早晨去广播站里念给全校同学。
王胜问:“那另一个呢?”
班主任白眼翻上天:“谢予理?谢予理被你打成那样还念检讨,你以为学校是你家开的?”
初三老师的办公室和谢予理在的就隔着一道走廊,只是写了两个字后王胜就扔了笔,跑过来抱胸睨他。
谢予理头也不抬,奋笔疾书。
“恢复得挺快啊。”王胜被他忽视,非常不爽,
“怎么,剪个光头不装伪娘了?死娘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