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样呗,啧,我老爹一定要我走他那条路,也不管我喜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
王胜看着他,眼神莫名,“谁知道呢,你觉得呢?”
“我觉得警察挺好的,”谢予理放下水杯,“除暴安良,人民的公仆,正义的化身,我小学作文就写过长大后我要当警察。”
当然现在不是了。
“听你一说,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谢予理装模作样举起杯子,“那,大家敬未来的警察叔叔一杯!”
“敬一杯敬一杯!”众人哄笑。
王胜扯扯嘴角,喝完酒,粗暴的把他头发揉乱,恶声恶气道:“不是嫌头发长了吗,走,爷陪你剪去。”
理发的时候谢予理接了一个电话,表情变得微妙。
这个表情只有在特定的时候会出现,王胜问:“你哥又查岗啊?”
“不是,是三哥,“谢予理望向镜子里的自己,依稀能看出谢知书的影子,抿唇的话就更像了,
“他说我哥知道我做的好事了,我哥……应该生气了。”
“你这么乖能有什么事……对了,上次去玩是不是被他撞见了,啧,我就说他会出卖你,你还不信。”
谢予理心想还不是你说失恋了,大家才陪你一起胡闹,结果回去各挨了一顿呲。
“我哥问,他不敢不说,”谢予理把手机放回去,“他从小就怕我哥,能瞒得住才见鬼了。”
理完头发,谢予理看了眼手机,已经到晚饭时间了,“我得回去受审了。”
“要是被你哥揍了,记得大喊救命,”王胜说,“我就在你家附近,随时可以英雄救美。”
“乌鸦嘴,滚去学习吧你!”谢予理心里烦躁,懒得理他。
晚餐时只有他们三兄弟,没人说话,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席间三堂哥拼命对他使眼色,谢予理慢吞吞喝着汤,若无其事,实则心里直打鼓。
他大哥这两年喜怒不形于色,积威甚重。虽然因为太忙很多时候把他放养了,但谢予理从小被他管着,一看见他皱眉,就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就算知道他曾经夜不归宿,他马上就成年了,也不是什么值得计较的大问题吧。
那还有什么呢?
谢知书放下筷子,起身往楼上走,谢予理忙跟了上去。
“跟着我做什么?”谢知书停下脚步。
谢予理摸摸耳朵,“哥,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真的勇士,就要敢于直面惨淡的事实,敢于正视哥哥的怒火。
谢知书似乎想起了什么:“是有一些事想问你,进来吧。”
他脚步一转,进的却是书房。
谢知书从小独断专行,还有点古板,管教弟弟的时候就让他到书房顶着字典罚站。谢予理轻易不敢触他霉头,好多年没受到这种待遇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老老实实拉开椅子坐下,跟他哥隔着桌子面对面。
“剪头发了?”谢知书语气平缓。
谢予理手指一松,“嗯,太热了。”
“最近是很热,我让阿姨给你每天熬点绿豆汤喝,好不好?”
深知这是温柔刀,谢予理也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当然好。”
“马上要高三了,我觉得你的篮球可以放一放,你说呢?”
运动本来也只是消遣,因为打篮球太出风头,给他还造成了不少困扰,谢予理当下点头:“嗯嗯,都听哥哥的。”
“那你为什么瞒着我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谢予理被“不三不四”惊得一抖,三堂哥究竟给他大哥说了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