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旁边还放着一罐啤酒。
听到脚步声，谢予理没有回头，说：“我以为你再也不想和我说话了。”
“啧，少卖乖，啤酒不是给我的？”
谢予理笑了，“不是，我喝了一半了，真难喝。”
王胜在他旁边盘腿坐下，“有心事？”
“唔，听说大漠的落日很好看，所以来看看。”
“有什么特别的，想看每天都能看。”
谢予理说，“我小时候有段时间特别累，就会来看落日。”
他叹了口气，王胜安静的听着，“小孩子怎么会累呢？可是，小孩子也会有很多很多烦恼，比如新穿的白衬衫被人用墨水泼脏，比如走着路鞋子突然被人踩掉，被撕掉一页的作业本，永远淋着水的凳子，家长会只有自己的座位是空着的……”
“是谁欺负你？”
谢予理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我表妹，她在隔壁班。她是我舅舅的孩子，比我还像我妈妈，谁都喜欢她，我哥哥也是……唔，你知道我妈妈很早就去世了，因为我——所以他们都不喜欢看到我，叫我‘讨债鬼’。”
他望着月亮，神情怔怔，“我哥有时候也会说我是他上辈子欠下的债。”
王胜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不会安慰人，只能握住谢予理冰冷的手指，籍于他一点温暖。
“好奇怪，为什么会跟你说这些，”谢予止了声，他摇摇头，笑了笑，“醉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王胜说：“你没醉，啤酒喝不醉。”
“大爷，你当了兵变耿直了，”谢予理甩开他的手，摇摇晃晃站起来，“该回去啦，放心，我有尖尖的刺，我可以保护我自己。”
王胜觉得他说话没头没脑，跟了上去，“你没说你表妹最后怎么样了，她一直欺负你吗？”
“她啊……”谢予理伸了个懒腰，“最后一次她把我作业扔到水池里，我跳进去捡，回家后开始发烧。我哥气得差点把她掐死，然后他们一家全都搬走了。”
他抬头，月亮大而圆，大地一片晶莹，一切仿佛犹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