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有伴了,室友们看不上他的速食品,从家里拿了锅碗瓢盆还有各种肉菜,把实验室桌子一拼,热热闹闹吃起火锅。
谢予理陪他们喝了点酒,难得高兴,凌晨拍了张自己比心的照片,背景是狼藉的桌子发朋友圈,配上文字:新年快乐![猫咪比心]
底下很快一排排点赞,这会儿都是夜猫子,谢元义第一个留评:我弟弟不可能这么可爱!
他们中学一个班级的同学很快排下来
:就是这么可爱!
:就是这么可爱!
……
馒头的比较老实:好像不是在你家啊?
谢予理回复他:在学校[哭脸]
很快其他同学也留言,谢予理挑了几条回复,重复的全忽视了,然后把手机关掉,随大流找了张干净的桌子趴下睡觉。
第二天他手机嗡嗡作响,被人摇醒接电话时,谢予理神志还不是很清醒。
那边连珠炮似的轰炸了他十几分钟,他把手机放到桌子上,去水龙头那里洗了把脸,然后拿起手机:“王胜?”
他们有几年没见了,王胜在警校也很忙,经常出任务,谢予理则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办法回家,假期在南方差点长蘑菇。
那头静了静,似乎骂够了,问他:“早上吃什么?”
谢予理打了个哈欠,“豆腐脑吧,补补脑子。”
挂掉电话,他点开微信,把那条朋友圈删掉了。
学校食堂早都关了,谢予理披了件外套去外面买吃的。街对面有家早餐店做的特别好吃,大年初一开业半天,专门为他们这些留守学校的学生服务,这会应该还留点残羹剩饭给他。
大门口停了一辆车,谢予理扫了一眼,车牌号不是本地的。他的心顿时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怀抱了不切实际的期望,车窗摇下来,意想之外的人冲他微笑摇手:“嗨,谢小鱼!”
谢予理睁大眼睛,惊喜不已,“王胜!”
王胜说,他正好休假,见谢小鱼这么可怜,好几年没回家见朋友了,大发慈悲赶过来陪他。
“你开了一晚上的车?”
“我傻吗?先飞到隔壁市,早上才开过来,这车也是租的。”
谢予理吃着他买的豆腐脑,被撞得有些碎了,但心里十足十的感动,“好久没吃咸的了,我舍友说我口味是异端,居然有人吃咸豆腐脑?哈哈,不过甜的也很好吃就是了。”
王胜仔仔细细打量他,谢小鱼衣服被洗得发白,像是穿了很多次。他眉头不自觉皱起来,问道:“你真被你哥逐出家门了?”
这个话题他们匆匆聊过,谢小鱼当时给他打哈哈,这会面对着面,王胜明显看见他肩膀耷拉了,一副衰样。
他的手有点痒,想在他头上敲一记,把他脑袋瓜敲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怎么越来越爱自讨苦吃。
喝完豆腐脑,谢予理要带王胜去周边转转,他们绕着湖边走了一圈又一圈,谢予理其实没怎么逛过这里,最后只能求助百度有哪些好玩的地方。
可惜大年初一也没什么地方开门,最近的宾馆也歇业了,晚上谢予理跟舍友商量了一下,有个人答应把自己床铺让出来回家住,不过谢予理要帮他配试剂。
王胜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抽了,他千里迢迢来看某人,结果却和他蹲在实验室洗了三天瓶子。晚上他气冲冲蹬着谢予理的被子,一点儿都不想给他好脸色看。
最后一天,谢予理终于意识到他朋友来这不是来当苦力的,听舍友建议把王胜拉到花市,让他随便挑,带一车花回去显摆,费用他全包了。
真是好慷慨的朋友!王胜磨牙,他在花市挑挑拣拣,嫌这个不够红,那个不够新鲜,把谢予理指挥得团团转。
谢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