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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的小季依旧望眼欲穿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那双被人装饰华丽的眼睛里,迸射出极度信任,和极度依赖的光。
那雪白的面孔仿佛一株菟丝子。牢牢地寄生在他的每一位主人身上,只因为一旦脱离主人们茂盛而强壮的阴影,他就会在阳光下委顿,缩水,泛黄,变回恶臭的烂泥。
他被他的根和枝叶紧紧缠绕,感到一丝窒息。
程允半张开口,过了一会儿,他的眼神坚定了下来。“他总该要适应的以人的身份活下去的。”程允顿了顿,“他也必须适应。”
他推开病房的门,“我会告诉他要配合你们。”
他不愿意。沈蘅明明白白捕捉倒了他的潜台词,她叹了口气,跟了过去。
房间里的医生已经把小季包扎好了,他整个上半身裹得跟粽子一样,是因为在俱乐部里被打出来的伤。
因为屁股和背都有伤,不能压,他听从医生的话,乖乖趴在床上。
即使这样,在程允进来时,他依旧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撑起半个身子高兴地叫他,“主人!”
“我说过,我不是你的主人!”程允毫不客气地说,“你也不是宠物,你是个人。明白吗?”
这样的话显然超出了小季的理解范围,他的眼睛快速蓄满了泪水,眼看就要落下。
可程允不想看到他的泪水了,“不许哭!”
小季立刻憋回了眼泪。尽管那些液体弄的他双眼红肿。他神经质地摆弄着自己的被单,无措地看向程允。期望他能给一点,任何一点,正面的答复。
程允不自然地偏过头去,“听医生的话,配合治疗,知道吗”
“主人,是要把小季,送给别的主人吗?”小季鼓足勇气,期期艾艾地问。
“我不是!”程允无奈地复述,“谁都不是你的主人。听明白了吗?”
在他隐隐的不耐烦中,小季讷讷张开口。却不敢再说什么了。
程允深吸一口气。他其实很少这么烦躁易怒。可每次在这Omega面前,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不如说,在这方面,他总是表现的格外敏感。
他不是一个合适的救助者,至少对小季来说不是。
小季愣愣地攥着床单,不敢哭,只能眼睁睁看着程允离开了房间。
他麻木地接受医生们的摆弄,直到他们都离开,只留下他一个人。
那个漂亮的女医生在离开前,很温和地和他说了些什么,可他模模糊糊地没有明白,但她身上有好闻的Omega气息,小季记得很清楚。
好闻的Omega气息,主人身上也有。小季咬着手指想。
被主人带出房间的时候,他其实很开心。这个主人真的对小季很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总是一副很厌烦的样子。小季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他可以改的,可现在他却好像不想要小季了。
主人不要小季了,是要把小季送给别人吗?
他茫然的试图去捕捉空气里的一点点余香,可那香气很淡,很淡。小季有点着急,他掀开被子,笨拙地滚下床去。
他手上的输液管被扯掉了,支架也倒了,发出巨响。
可他都听不到。
他跪在地上,尽力把自己扭动成好看的样子,一步一步往主人消失的门口爬。一边爬,一边抬头在空气中嗅来嗅去。这让他看起来像狗一样。可他不在乎。
直到他一头撞向了门板。主人的气味断在了门前,他只闻到自己鼻血的味道。
他颓然地在门口躺下。
小季以前有好多主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可这个主人不大一样。
小季知道自己不配,可他依然恬不知耻的希望主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