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跨了出去。
这次是两只脚一起。踩在地面上的感觉让他有点眩晕。他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
他很少独自一人待在外面,外界流动的风也带着和室内不同的味道,吹拂过他有点过宽的衣摆。他紧张得颤抖,步子虚浮支持不住他的身体,让他不得不扶住旁边的墙壁。
就像初次迈入人间的人鱼,每一步都踮着脚尖,像在刀尖上走。
明明没有刀刺的地面,却把他划得鲜血淋漓。
他只能漫无目地扶着墙往前挪,似乎想躲避身边的异样,可前面后面都是茫茫无尽的走廊。
随着他的移动,他感到自己的呼吸一寸一寸地被剥夺,身子不自觉地抖动,雪白的墙壁和狭窄的走道逐渐挤压过来,他渐渐喘不上气来,眼前旋转着晃目的白光。他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几乎要支撑不住自己。
“小季?!”
他听到有人叫他,茫然地抬头。看到一张眼熟的脸,是那天在俱乐部,和主人待在一起的那位大人。
来人正是艾伦。他一把扶住了即将摔倒的小季。
小季看清男人的身影,下意识的又想跪下,可他想起程允的规矩,生生地止住了。
顺着艾伦扶他的力道,小季重新站了起来,活人的气味让他稍微找回了一点神智。
“你怎么在这里?”艾伦担忧地问,眼前的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啊,”小季茫然了一会儿,“是、程哥,他,让小季出来走走”
“他让小季找点事做”他低下头,小声地重复。
艾伦为难地看着他,“可你看起来不太好。”他扶着他的肩膀,都能感觉手下的人在颤抖。“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下”
“不要!”小季毫不犹豫地推绝道,他哀求眼前的先生,“程哥不高兴,他不喜欢的。求求您,让小季做点事好吗?”
“唉……你,”艾伦受不了别人这样卑微的哀求,他不自然地扭过头,摸摸鼻子,“好吧。这样吧。你要来仓库看看吗,我想一些简单的工作可以麻烦你帮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