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意思意思吃两口饭,就咬着筷子对着一桌子菜发呆。之前程允还打两个小伙子份量的菜,结果小季根本吃不了多少,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大部分的剩菜都进了程允的肚子,让程允在那段时间脸都圆润了,后来在训练场狂练了几天才消下去。
从此两个人吃饭就只打一个人的饭菜。倒是好养活。程允无奈地想,至少吃不穷。
程允也尝试过询问小季的年纪,不过小季自己迷迷糊糊地也搞不清楚,程允也并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长身体的年纪,还是只是脸长得小,其实早就长过了,也就这么胡乱地对付着过去了。
小季今天也没吃多少,但他似乎格外喜欢今天的配汤。今天食堂熬了鱼汤,烧了一大锅白生生的浓汤出来,煮了被切成小粒,两面煎得金黄的豆腐,配上几粒葱花,白嫩可爱又香气扑鼻。
他就那么抱着碗小勺小勺地,一边吹着,一边眯着眼喝。就像偷吃鱼的猫。
他难得能有胃口吃什么,程允自然不会和他抢。就看着他一点点喝完了整碗汤,满足地舔舔嘴角。程允莫名体会到传说中投喂的快感,就像养了一只小猫或者小狗。
但今天的账还是要算的。
他现在想起刚才看到他随意让那帮人搭他肩膀的场景还是不舒服。当然这其中原因他大可以给自己找得冠冕堂皇——比如,因为担心小季不会自我保护,任由别人欺负了去。他也确实很担心。
“小季,”他敲敲碗,严肃地说,“你得学会保护自己。”
“嗯?”小季不明白地看着他,尽管他并不能完全理解程允话里的意思,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程允的不开心,这足够他忐忑地发问了,“小季哪里做得不好吗?”
“比如,刚才他们来搭你肩膀的时候,你很害怕。为什么不躲开呢?”程允试图引导他一步一步地理解。
“啊,”小季茫然了一下,“躲开?小季可以躲开的吗?”
“为什么不能躲呢?”程允叹口气,“你明明很害怕不是吗?”
“可是,”小季讷讷地张嘴,“小季怎么能拒绝先生们呢?”
宠物是没有资格躲开一切的施予的。无论是雷霆还是雨露,都只能承受。
程允泄气,他知道现在和他讲逻辑是讲不通的,小季脑子里歪曲得厉害,里面由恐惧构成的回路一层一层盘根错节,难以疏解开来。他用食指点点桌子,决定暂时采用更为直接粗暴的办法。他换上更强硬的语气,黑色的眼瞳直直盯入小季的瞳孔深处,“那你告诉我,谁才是你的主人?”
那瞬间他的威势有点迫人,可小季这次却没有躲避,他虔诚地迎向他的目光,古怪的眼睛清澈见底,“是您。”
“好,”程允拧起眉头,“那你听我的话还是听他们的?”
“当然是您的!”他几乎没有犹豫地说。
程允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两只手架在身前,眼睛一点也不放过他,用严厉地语气命令到,“既然这样,那么我要你保护好自己,能做到吗?”
命令的语气对小季来说格外敏感,几乎在接到命令的一瞬间,他就条件反射地挺直背,双手按照往常调教的习惯背在身后。反应过来后,又迟疑着放了下来。程哥似乎,不喜欢他带着过去的印记。他迟疑了下,操纵着僵硬的手臂,把它们收回来。重新摆放在双腿上。
他依旧僵硬地坐着。这条命令太空泛了,他在等待着程允接下来的补充。可他等了好久,都没有听见程允继续,甚至程允慢悠悠吃完饭,已经准备离开桌子了。
“程哥?”他小心提醒到,“您的命令,就说完了吗?”
“嗯?”
“啊,不是,”小季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似乎为了自己的愚笨而羞愧,“小季太笨了,您可以说具体一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