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季从没见过这种植物,确实,在帝国曼达花可不多见。帝国的植物园里种得最多的是旧时代的奇花异草。那些娇贵的植物根本没有办法适应如今外界的环境,所以只合被种在温室里。
他趴在窗子上,饶有趣味地看着一片又一片的曼达花碎片像琐碎的星星一样被炸裂开来。
程允看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外面,忍不住问,“你想出去看看吗?”
“啊?”小季收回了视线,茫然地看着程允。
程允靠在窗框边。其实要带小季出去走走也不是不行。小季来了平权军之后一直待在基地里,甚至在基地也只在训练场,食堂,医疗室和寝室里待过。确实可以出去看看。“出去看看吧,下次带你。”
小季其实有点紧张。第一次让他出房门就差点让他晕倒在外面,甚至在他来平权军这么久也很少产生过对外面的好奇,面对外面更宽阔的世界,他有点本能地颤栗。
他的嘴唇毫无意义地动了动,可他说不出拒绝的话。做久了予取予求的玩具,不习惯拒绝主人的命令已经很久了。
而且,他敏锐地察觉到,程哥似乎很期待自己同意的样子。
他鬼使神差地忽略了自己的恐惧,带着几分讨好,冲着程允笑道,“嗯,好啊。”
带小季出去的这件事很快被程允提上了日程。
他好不容易凑出一个假期,却发现不知道该带小季去哪里。
平日里除了出任务,他其实也很少出去。主要是不大乐意参与外勤部大部分人无意义的厮混。
可如果只带他去基地旁边走显然也并不合适。
流放之地全是风沙,除了沙子就是石头,没有什么好看的。
他思来想去,决定带他去临近流放之地的帝国边境走走。在靠着边境的帝国小城地下,有平权军的一些产业,比如外勤部的那些家伙最喜欢去的酒吧,基本一放假就能见到人在里面泡着。
程允也被带着去过几次,还算比较熟悉。
他守着小季把他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然后从铁盒里取出一管透明的药水。
“是短期的信息素抑制剂,”他从桌子上拿过准备好的医疗箱,“毕竟是去帝国,还是小心一些好。”
大部分帝国城市对Omega还是非常不友好的,甚至在流放之地,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事实上,平权军可能是流放之地唯一有Omega的组织。
当然,流放之地毕竟是流放之地,它的混乱连带着和它毗邻的帝国边境,对谁都算不上安全。
小季眼看程允从医药箱里拿出针剂,深吸了一口气。
他其实是恐惧的。在程哥宣告了这次出行后,他一直忐忑不安。那些日子里他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告诫自己不能害怕,然后靠着房间里程允的味道平静下来。他几乎要说服自己了,可真正到了这一刻,他还是不可遏制地恐惧起来。
他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
程哥陪着他呢。程允的存在本身就能给他提供安全感,有程哥在一定会好很多吧?
程允对这次出行的期待也让他紧张不安,小季下意识地不想让主人失望。他已经让他失望太多次了。
可他还是害怕。
他其实自己也不大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害怕。从前他也被拴在锁链里,牵去给陌生人玩弄。往往不止一人,那时候他跪在地上伺候那些狰狞的刑具,不知羞耻的浪叫,被欺凌到眼泪流尽,爬都爬不动,也不是没有过。而现在程哥也不是带他出去给别的大人们用,只不过是出去走走,有什么好怕的呢?
也许是程哥对他太好,都把他养娇气了。小季自嘲地笑笑。一只好的小宠物可不能这么娇气。
小季无意识地摸索着自己的项圈,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