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一样,一左一右守在外面。
从进门伊始,就有目光一直围绕着他们打转,那目光里探究和好奇各占一半,让艾伦一直有些紧张,手握紧了衣服里的枪。比他应付过更多次这些人的程允则显得很淡定,他扫了一眼,发现这里面添了不少生面孔。
看来船老大刚从帝国找了一帮新船员。
随着陆砚秋进去,四周看热闹的人渐渐散了,只剩几个还时不时看一眼他们。不一会儿,仓库门口似乎发生了什么哄闹,有一帮人吵了几句,另一个人一说,又都笑了,边笑边往程允和艾伦这边望。
有意无意的,那目光让人不大舒服。
艾伦瞪了他们一眼,程允倒是没说什么,从腰间掏出一把细长的军刀。就是他带去帝国的那把。他把玩了一会儿,挽了个刀花,沾过血的刀刃闪着寒芒,沉默而冰冷。
那些人原本勾搭在一起嬉笑,看到程允掏出刀就不笑了,不一会儿就散了。有几个还不不甘心似的留在后面,但又畏惧着,什么也不敢做,朋友一拍肩膀,就走了。
“不用理他们,”程允看都没看一眼,把刀插进仓库松软的沙地里。
艾伦摸摸头发,嫌恶地啧了一声,“真恶心。”
程允没说话。仓库修的太早了,采光不太好,空间里显得空洞而阴暗,外间阳光倒是好,看得清楚,这个位置正好对着门,能看见门外的铁栏。
程允隔一会儿就往外看一眼,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随着日头渐高,沙地逐渐滚烫了起来。沙漠里每到中午都是这样。即使在仓库里,也似乎能感受到外头翻滚的热浪。
不一会儿,陆砚秋从里间出来,手里的箱子换成了一个小盒子,冲程允扬了扬:“走了?”
程允点头,把刀从地上抽出来。
刚刚那一群勾肩搭背的海盗不知道哪儿去了,程允透过仓库的门,正好瞧见其中几个人在铁栏那边,还有几个正往铁栏那里走去。
他想起站在铁栏外的小季,心里一下子升起了一点不安,虽然不论是报警器还是通讯器都在他的裤兜里好好躺着,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来。他下意识地加快步伐,却不想门外传来哄闹,一个人跌跌撞撞跑进来,差点和程允撞了个正着,他气喘吁吁地呼喊着,“老大,老大!外面出事儿了!”
小季一个人徘徊在铁栏外,悄悄往里望。
仓库里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他有些失望的坐回飞船的台阶上。
他抱着腿,闻到了自己腺体里散发出的那股似香似臭的味道。
那味道的出现伴随着他难以遏制的眩晕。他甩甩头,掐了一把自己的腿根。拿着程允给他那把刀发呆。
他已经很少有十分鲜明的情绪了。或者即使有,他自己也太久没有注意了。他们叫他哭,他便哭,叫他笑,他便笑。他的表情鲜活明艳,可内心麻木平静得就像结冰的湖面。很少有欢喜能真正让那湖面沸腾起来。其实这是好事,他隔着一层厚厚的幕布注视着世界,没有欢喜,连带着就没有苦痛。
直到被程允带回平权军。程哥替他在那层幕布前,戳了一个小洞,让情绪逐渐渗透了进去。
一同复苏的还有欲望和妄念,他甚至学会对主人阳奉阴违,只为了可以跟在主人身边,离他近一点。
他确实卑劣得过分。他甚至不希望主人出来出任务,只陪在他身边。而现在,闻着自己若有若无的信息素,他甚至还想,想被程哥操。想被主人使用,他会表现得骚浪又淫贱,使尽浑身解数做一个合格的肉便器,让主人离不开他。
这些大逆不道的想法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警告自己不能这样,却又不自觉地抚摸着程允留下的东西,也许自己都没有察觉,他露出了一个欢喜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