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冷战

了。

    不长点教训,恐怕下次还敢。

    小季在医疗室一醒来就被迫面对程允不再让他回宿舍的事实。

    程允的原话是,“好好养伤再说。”可那把东西都堆在医疗室的架势,简直一副管不住您另请高明的样子。

    小季都要哭了。程哥在回来的路上还好好的,他每次睁眼就能看见,牵他的手也牵得那么紧,怎么一回来就这样?

    程允倒是也不是不理他,就是每次去找他时都十分冷淡,却也绝口不说什么时候让他搬回的事儿。让他猜不透是不是程允不要他了,还是只是要给他点教训。

    虽然夏沙和他说,程哥只是生了气。可他依旧在时隔多年后,久违的感受到了委屈。他缩在医疗室的大床上,委屈极了。他抱住自己的腿,哀哀地想,哪有这样的?打我一顿,或者罚我一顿不好吗?小季什么都可以的承受的,再痛苦都可以,只要程哥别不要他。可程允偏偏也不说他也不罚他,这样把人晾在一边,真的比以往任何一种处罚都让他难受。

    还偏偏是在这种时候。

    他又管不住自己的腺体了,那里不受控制地散发出信息素的‘香甜’气息,尽管他的信息素并不怎么可口。那股甜腻的味道熏得人恶心。

    他干呕了一下,恹恹地想,程哥干嘛不把它堵住?挖掉也好呀。没有腺体是不是现在就不会有这恶心的味道,脑袋也不会这么晕了?

    他确实头晕,浑身发热,尤其是脑袋,好像全身拼命散发的热量都上涌着,奔着加热脑仁儿去了。医疗室的沈医生替他看过,说他发情期要来了。

    发情期,他从前就最讨厌发情期。

    发情期会让他的心情很难过,但会让他的肉体十分兴奋。脑袋空白不受控制,只知道攀附着男人,向他们的腺体和生殖器索取慰藉,什么话都说得出,什么事儿都愿意做,却根本难以满足他的燥热。

    他在自己的信息素里眩晕着,把自己裹成一团。

    有点热。不舒服。他迷迷糊糊地想。

    程哥为什么不来呀。他看着被子上的花纹,有点小小的难过。

    明明在船上还好好的。他抽了抽鼻子,再一次可怜兮兮地对自己说。

    他是真的很想程哥才跟着去的呀。

    而且他表现的不好吗?明明他努力了,也没有那么没用了,还把那些人都赶跑了呀。

    小季做的不好,程哥不高兴吗?

    房间里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静谧的空气,浓稠的黑暗,还有让人窒息的信息素味道。他没有开灯,也不想开灯。他没有叫人来,也不想有人来。

    门外偶尔能听见窸窸窣窣的人声,脚步,交谈,诊断和医疗金属碰撞的声音。这是医疗室再普通不过的声音们。

    光亮从门的缝隙里透过,照亮了细细的一条线。小季背对着那道光,满心里都是程允。

    如果这是惩罚,那这确实很有效。

    夏沙来看他的时候,从被子里挖出了一团缩在一起的小季。

    她刷拉一声拉开窗帘,然后扯开小季身上的被子,“快起来啦!小季!一个人都要发霉啦!”

    小季被光亮刺得眼睛疼,没精打采地缩着。

    “还想着程哥的事儿呢?”夏沙撇撇嘴,“我同你说啦,程哥就是因为担心,生你的气啦,过段时间就好啦。”

    小季就像被抽走了全部生气的娃娃,又埋回被子里,闷闷不乐地嗯了一声。

    “你不要这样啦。”夏沙尝试把他挖出来。“这真不是什么大事儿呀。”

    也许对夏沙来说确实算不上,可这显然说服不了小季。

    夏沙围着他转来转去,戳戳他的被子,“喂,你在海盗那里的时候好厉害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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