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像要把天空点着了一样。
直到最后一点大地上的光芒都被收回,程允不在,小季依旧坐在窗前,没有要开灯的意思。
他蹬掉鞋子蜷缩在凳子上,还有些委屈。
虽然他现在脑袋还不怎么灵光,但他好像模模糊糊感觉到,程允是故意这样的。
难不成每一个要进外勤部的人都要像程哥那样厉害吗?明明艾伦先生也不是很厉害的样子啊。他有些糊涂了。
他抱着还在疼痛的手臂,咬着唇缩进这周边的黑暗,直到平权军周围的防卫栏亮起光芒,他才意识到了什么,起身把房间的灯打开。
突然亮起的光刺目的很,他在原地眯着眼睛,等那光芒过去。
也许刚刚的打斗激发了潜藏在血液里的热意,他觉得自己的脑袋里依旧闹哄哄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他跳下椅子,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一边走动着,一边深深呼吸着房间内的空气。
手臂还有些隐痛,他瞥了一眼,自己去浴室放冰冷的水,对着那酸疼红肿的一阵猛冲。
结果是,手臂被冻得红彤彤的。
他咬着下唇把手臂擦干净,也不管它还冰冷着,泄愤似的瘫倒在程允床上。呆呆地看着上方的虚空。
这时候他倒是有些埋怨程允了。尽管这个思想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捂着脸在程允的床上滚了一圈,脑袋磕到了床头的柜子上。
他揉揉脑袋坐起来,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柜子顶一个发亮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枚圆圆的徽章,泛着金属的光泽。
小季追随着那枚徽章闪烁的光看去。那枚徽章的正面刻着一只振翅欲飞的白色水鸟,它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或者是它的主人并不善于打理。很多边缘的地方已经开始掉漆,还有一些深黑的锈斑。
鬼使神差地,小季伸手把那枚徽章取下来,摩挲着它的纹路。
这个动作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来的,似乎已经做过很多次一样。这里……应该有,他皱着眉继续摸索,果然在背面一个熟悉的地方,摸到了一处坑坑洼洼的不平之地。他把徽章翻过来,那里刻着一行字。
强烈的熟悉感,叫他几乎不用看都能默念出上面刻着的文字。
愿你生有一身逆骨,去追寻自由与幸福。
真奇怪。小季想。我绝对见过这个东西。是在哪里呢?
那枚徽章被他捏在手上,有些被尘封已久的记忆似乎要挣扎着破土而出。
但这次,乘着新得的勇气,他没有躲避,而是迎着那深黑的记忆之河追溯。
在一片冰冷寂静的尽头,他看到了一缕红色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