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惊讶,看着跪在地上的汉子,厉声说道:“这可不是玩笑话,到底怎么回事,你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老爷……老爷他今日又在了林姨娘的房里,等我们听到林姨娘尖叫,进去已经来不及了,老爷已经断气了……另有他人已经叫了府医去林姨娘的院子了……”长随一个高大的汉子哭哭啼啼,看着实在滑稽。
崔春枝和辟淑对视一眼,了然于心,只是面上还是震惊和愤怒,忙叫了长随一块去林姨娘的院子。
到了院子里才发现那老管家、府医都来了正等着他这个主母呢。
林姨娘受了惊吓,腹中胎儿不稳,睡在了侧房,宋俞城的尸首则放在正卧,衣衫不整,可见是欲同林姨娘圆房的时候死的。
崔春枝面上哀痛,叫了府医一块去看,那府医医术不算高明,得出的结论和崔春枝预想的一模一样。
宋俞城死于马上风。
这死法极为难堪,一众的奴仆都垂下了脑袋,装作没听到的样子,生怕主母将自己灭口。
崔春枝冷着脸看着两鬓斑白的大管家:“您是府里的老人了,还不快些叫人替老爷穿好衣物。”
听了这话那些在内屋伺候的婢子抖了抖,对死人忌讳莫深,唯恐大管家叫了自己去替老爷穿戴衣物。
大管家没了法子,只能喊了两个胆大些的汉子,草草替宋俞城穿好了衣服。
崔春枝又开口:“今日的事,谁都不得宣扬出去,管家,你派人去书院叫大少爷和小少爷回家来吧,老爷去了,这个家终究是要交到大少爷手里的。”
老管家点了头,知会得力的汉子去书院叫少爷回来,又把内室的丫鬟奴仆赶了出去,问道:“那林姨娘如何处置……”
崔春枝眼眸闪过冷光,冷冷地看着他:“她肚子里还怀着老爷的孩子,还有几个月就要降世了……”
老管家呐呐点头,只是心里想得如何,崔春枝就不得而知了。
……
夜里宋汶景、宋源总算赶了回来,刚到家门口就见已经挂满了白布缟素,心下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到底是宋俞城疼爱多年的嫡子,两人皆是泣不成声,由忠仆搀扶着就往灵堂去。
灵堂内,由崔春枝带着的一众妾室都穿着麻衣,跪在宋俞城的棺前哭灵,铜盆内的黄纸钱烧得正旺。
宋汶景和宋源扑上去扶着棺材大哭,嘴里大喊着爹,父子情深,好生凄惨。满屋子的人也跟着哭,哭声哀戚,众人皆是流涕满面,不过宋汶景和宋源是哭亲爹,哀痛是真,不堪置信也是真,他们的真心做不得假,这满屋子的妻妾却说不准了。
宋汶景哀痛万分,险些要哭晕过去,他早年丧母,如今丧父,正是青春年少时,父母双亡,如何不哀痛。
宋源努力扶着自己的兄长,交由忠仆扶到一旁,然后走到崔春枝的面前,扫视这灵堂内跪着哭灵的众人,没有见到那个女人,宋源满是怒气道:“母亲,林姨娘为何不来哭灵?”
这质问的,肯定是知道宋俞城死在林姨娘床上的消息了。
崔春枝止下泪水,因为是跪着缘故,他同站着宋源平视,哽咽着说道:“她哀痛万分,胎儿不稳,我便做主让她在房中歇息了。”
“那下贱的女人,腹中有胎儿又如何……”宋源完全不吃这套,他恨不得将那个让自己失去亲父的女人拖来跪在灵前,最好是跪到她孩子流产那才叫好。
宋源话没说完,就听到宋汶景斥责他:“住嘴,林姨娘腹中是父亲的遗腹子,是我们的手足。”
宋源遭了兄长训斥,倒是乖乖闭嘴不再言语,可从他的脸色看来还是十分痛恨林姨娘。
崔春枝却不管这么多,他和这些妾室也跪得久了,如今老匹夫的亲儿子也该换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