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解开他身上的束缚,如果他醒来了不安分,便继续用药迷晕他。”谢凌霄说着话,又不太放心地将那张浸了迷药的毛巾放到萧瀚海的口鼻上捂了一会儿,这一次对方一点也没挣扎,看样子是真的失去意识了。
谢凌霄总算放下了心,不由笑道:“这药王谷的药果真了得,此番刘谷主必定不会让义父失望了。”
他知道萧瀚海身为北冥宗主服用过不少祛毒之物,普通的药物对北冥宗主而言实在难以产生效用,所以才特地传出消息,让义父沈傲派人先行去药王谷弄了一些备用的药物过来。
看到萧瀚海昏睡时依旧满是愁容,谢凌霄不禁伸手在对方紧锁的眉心轻轻抚了抚。
“萧瀚海,自古正邪不两立,你怪不得我。乖乖听话,日后……”或是有旁人在侧,有些话谢凌霄并未再说话口,他令人找了根黑布来蒙到了萧瀚海的眼上。捆紧萧瀚海眼部的绑带之后,谢凌霄的双手兀自流连在对方深邃的眉眼之间,目光中悄然多了几分些许叹息之色,这一去,以后他是再也看不到萧瀚海那双深沉的眼了,似乎像是有那么几分可惜呀。
东山盟派出了一队出自各门各派的顶尖高手亲自将装了萧瀚海的箱子以及其他几只掩人耳目的箱子以运送药物之名,前往药王谷。其余人等则在将北冥宗中所藏的金银珠宝古董典籍瓜分一空之后,凯旋而归。
而至于鹤鸣山北麓这处屹立了百年之久的宫阙楼阁,因为各门各派都不愿旁人独占此处,又恐为其他邪门歪道所利用,干脆一把火烧了。那些耗费了无数人心血与钱帛的宫殿楼台,如同一场梦幻泡影,在这场熊熊大火中尽数坍塌。
站在无忧楼前,谢凌霄看着楼前那两副字在火中慢慢化为灰烬,一时百感交集。
——无忧楼上无忧人,风花雪月伴一生。
萧瀚海当年令人修建无忧楼上,自然寄予了美好的愿景,只可惜这世间事不如意者,终是十之八九,又有何人能一生无忧。
“怎么,舍不得吗?”沈长空,断岳门门主的嫡子,也是名义上谢凌霄的大哥,此番谢凌霄潜伏北冥宗立下大功,他这个做少主的,心里自然不悦了。要知道他小时候便样样不如他爹收养的这小子,样貌不如,武功不如。他原以为谢凌霄前往北冥宗凶多吉少,毕竟谁都知道那北冥宗主萧瀚海性情狠戾、疑心甚重,这些年各门各派潜入的弟子一旦被发现后无不以惨死收场。可没想到谢凌霄不仅顺利潜伏了下来,还一步步接近萧瀚海,成为了对方的禁脔,最后更是靠着这层关系终于得到了大家梦寐以求的北冥宗机关地图,这才让东山盟此次能顺利攻入那魔头的老巢。
“小弟见过大哥。”谢凌霄听到沈长空的声音,立即转身向对方不卑不亢地欠身行了个礼,他深知自己在断岳门的地位,他不过是替沈傲扶持这个阿斗的棋子罢了。
“行啦行啦,什么大哥小弟的,记清楚了,你姓谢,我才姓沈!”沈长空一脸鄙夷地冷冷打量了眼谢凌霄,对方一袭青衫,长发简单地脑后束起,倒还真有几分天人之姿,也难怪萧瀚海那魔头会鬼迷心窍。
“长空,不得对你二弟无礼!”
一把威严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了起来,沈长空一听,赶紧转了头,原来是他爹沈傲带人过来了。
“爹,您怎么过来了?”沈长空面露谄媚。
“见过父亲。”
沈傲瞪了眼不成器的大儿子,目光在落到谢凌霄身上时却是微微一笑。
“凌霄,此番辛苦你了。”沈傲重重地拍了拍谢凌霄的肩,面露赞许。
“爹,我此番带大家杀进来也出了不少力,他不就是和那姓萧的上了床而已吗。”沈长空在一旁低声抱怨了一句。
沈傲面色一变,虎目猛然一瞪,抬手便一掌打在了沈长空的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