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士兵,都被它摔落在地,狠狠的踩碎了骨头。
君越剑锋向前闻人隼却借了他的力踩在剑上,一脚将他踢倒,转而向我奔了过来。以我现在的身子根本敌不过他。
那些从前的剑法一闪而过,我长剑一出,他迎着剑锋而上,一柄匕首击在剑上竟震得我虎口疼痛难忍。闻人隼吹了口哨子,那乌阎马立刻狂奔而来。危机时刻我只听得到边塞烈烈风声,那无比愤怒的眼睛紧盯着我,手起刀落...
“太上皇!”
我九岁时就被父王带上战场,亲眼见着那些对我很好的叔叔哥哥们一个一个死去。
等我十三岁终于亲手砍下了第一个人头,那是一个战俘。父王搂住我告诉我王都是要杀人的,塞给我一把剑就将我推出了怀抱。
其实我是厌烦战争与杀人的,但太平盛世总要用鲜血去换。温热的血溅了我一脸,我抖着身子十分害怕,父王同那些将领都夸我是天生的王者,我不过杀了一个战俘而已。
十五岁那年我便随父王南征北战,第一次受伤,后背伤口极深昏睡了五天,所有人都以为我不行了,甚至父王都命人准备好了柴火,准备将我火葬在战场上,可我愣是挺了过来。
到如今闻人隼那一刀刺下来的时候,我还想着我亲自带过无数的大小战役,最后却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逃亡的路上,真是造化弄人。
那匕首泛着骇人的银光,我决绝的睁大了眼直面自己最后的结局。一阵剧痛,闻人隼将那匕首狠狠的扎入我的脚踝中...
他扎的是我的那只伤脚,之前他每日给我捏这只脚,现在却用尽力气扎了一刀。
只一下他就抽刀而出,我却痛的一动不能动。
下一刻他便翻身上马,那马咬起我的衣襟就狂奔起来。
“快关城门!”
这变数让将士们乱作一团。
多少人为了救我前仆后继,我只觉得痛不欲生,从伤口流出的血顺着脚踝染红了脚趾一滴一滴跌落进马蹄扬起的灰尘里。
“九儿!!!”
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将我从涣散的意识拉回清醒。
是卿懿...
他竟然追到了这里。
可是一切都为时已晚。
乌阎马冲散突围上来的士兵,高扬着马蹄从即将要关闭的城门一跃而出,那厚重的铜门发出的声响像蓄足力道的拳头击打在我心上,叫我明白粉身碎骨的滋味。
我仿佛听到城上的弓箭手拉弓的声响,以及利箭如雨划破空气的声音。闻人隼伏下身子,抓紧我的腰襟,一把将我提上马背。那乌阎马速度越来越快将追来的士兵都甩在身后。
头顶是闻人隼粗重的喘息声,我的脚踝依旧淌着血,整个人蜷在他胸前止不住的颤抖着。
乌阎马跨过了北凉同淮苍边境交界的河, 过了河淮苍的士兵就不能再追了。蛮子的领地意识极强,若是外来士兵渡河而过都是不问原由直接斩杀。
许是失血太多,我觉得很冷迷迷糊糊的想要闭眼,身子仿佛轻的漂浮在空中,又像置身在水里。
时光倒流我一下回到了淮苍宫中那段少年记忆,高墙宫闱,虽看着冰冷又寂寞却将一切灾祸与我们隔绝开来。
母后抱着未长大的虞儿,在庭院里的躺椅上唱着坊间流传的歌谣,歌声婉转动听,轻柔的叫醒了在碧桃树下端着书打盹偷懒的我。
我揉着眼站起来,抖落一身的粉瓣。四哥突然从树上蹦下来,说要去父王那里告状,同其他兄弟一起笑闹着跑远了。我不敢去追,老老实实的端起书,生怕一会父王来问我温习的如何,那些蝇头小字像个漩涡盯得久了我又困得睁不开眼。
再醒来我已然到了北凉边境的军帐里,周遭一片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