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装着项链的盒子后,两虫偷偷摸摸回到一楼,从窗户翻了出去。
以为锁住了门他们这群幼虫就出不去了?天真!有本事把窗户也封死啊。
科蒂斯暗暗腹诽了几句上午那个可恶的护工,要不是他把门锁了,崽崽现在也不至于躺在床上休息。
绕路来到花园,此刻花园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色,阳光明媚,春色正好,大片的绿色中点缀着各色的花朵,随风摇曳。
环顾一周,科蒂斯微微皱眉,不是说施工吗,地上怎么连个坑都没有,别说坑了,虫都不见一只。
没再深思,科蒂斯找了棵不太显眼的树,做好标记,然后和骨一虫一把小铲子,开始在树下挖坑。
两虫尽量把坑挖得深一些,然后拿出被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盒子往坑里一丢,再原样把土填回去。
填回去的土颜色较周围深一些,科蒂斯干脆拿着铲子从旁边的树下铲了一块完整的、干燥的土盖在上面,并用脚踩实了,光这样还不保险,科蒂斯又指挥着骨把旁边那棵树周围的土全翻了一遍,然后再欲盖弥彰的扯点草叶子盖上。
科蒂斯抹了把额头的汗,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
干完了活两虫溜达着准备回去洗个澡,快到楼门口时两虫都听见远处有大喇叭喊话的声音,声音是从幼虫院的正门方向传来的。
“拖欠薪水?赔偿金?”科蒂斯仔细辨认了一会儿大喇叭喊话的内容,越听越是疑惑,“为什么要把挖蛋的虫辞退啊,母巢里的蛋虽然等级都偏低,但也不能说直接放弃不要了吧。”
骨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回应道:“可能是母巢停止孕育虫蛋了,没有虫蛋,也就不再需要挖蛋的虫了。”
科蒂斯张着嘴呆愣了许久没出声。
谁也不知道母巢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近百年来母巢孕育的虫蛋越来越少,虽说科学界早就有母巢会在未来某天停止孕育虫蛋的猜测,但大多数虫都不以为然。母巢是虫族诞生的摇篮,也是所有虫族死后的归宿,母巢代表着生的起点,也代表着死的终结,传闻,所有虫族在死亡的刹那都会得到母巢的接引,也因此,虫族骁勇善战,不惧死亡。
然而,当起点消失时,终点也必然会随之泯灭,母巢停止孕育,意味着此时的虫族与母巢之间的联系已经几近彻底割裂,失去了母巢的调节,虫族的进化方向将会变得混乱无序,雄虫雌虫逐渐趋同,性别的区分失去意义,虫族会因争斗的天性陷入无止境的内讧,在未来某一天彻底消亡在这浩瀚宇宙,成为一段过去。
幸运也不幸的是,这场灭族的灾难已然拉开序幕,然而近千亿的虫中,目前只有寥寥数虫看到了他们绝望的未来。
对于一心想要逃离的苏合来讲这绝对是个好消息,意识不到危机就不会想要求救,自然就不会阻拦苏合——虫族最后的希望离开。
科蒂斯在心中重复了几遍骨说的话,全身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我们……被母巢抛弃了?”科蒂斯大脑发懵,他几乎无法思考,这个结论突兀的出现在脑子里,直觉这么想着,话就直接说出了口。
“不会的!”骨反射性地回答道,言语中的肯定和确切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就像是被提前设置好的回答,在听到含有关键词的语句时瞬间就会得到预定的答案。
骨张了张嘴,半点质疑的话也说不出,科蒂斯同样陷入沉默,两虫在原地僵立了几分钟,心中默契地产生了同一种几近疯狂的渴望:
想要回到苏合身边!
时间在此刻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是对身心的极致煎熬,科蒂斯和骨几乎同时行动起来,以比来时快出数倍的速度争先往回赶。
苏合此时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