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暮尧:......
她觉得自己应该收回先前的话,这荒郊野岭环城河边,怎么看都很适合杀人越货...
俞暮尧暗自心惊,后悔自己怎么就跟着来了这种地方,连先前的难过抑郁都顾不上了。
结果齐澈就那么气定神闲的走到她的身边,目光定定望向护栏之下深不见底的河水,
“这里河水很深,水波湍急,跳下去就没有活着的可能。”
“......?”
俞暮尧忽然脊背发凉,
难道齐澈大老远带她来这儿是为了弄死她?
“这里位置偏僻,夜晚不会有人,绝不会有多管闲事的人来救。
而且...这里的护栏低矮,很容易翻下去。”
“......”
您可别再补充了吧!
理智上俞暮尧知道齐澈不可能是真的想要把她弄死,可此情此景还是让她很想就此跑路。
“适合悄无声息自杀的地方,我选了很久,
有一回我从这里迈下去,河水漫过腰,再往前走几步就能彻底解脱...
可我最后还是走回来了。”
齐澈忽而转过头来与俞暮尧对视,深邃的眼眸里有浓重的情绪翻滚,
“你也想试试?”
“.......”
俞暮尧再次沉默,
不是因为齐澈的语出惊人,而是因为...她的确这样想过。
就在今晚被堵在巷口,甚至是刚刚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她便想过就这样结束一切的。
不能逃脱往昔的阴影,不能替周姨沉冤昭雪,甚至都不能让她们过得更好,她真的活得太累了。
其实从始至终,她从未真正的走出来过。
可现在被齐澈这样直视着当面问出她心中那些隐藏的黑暗面,俞暮尧竟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心虚。
她望向护栏下湍急的河水,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勇气,也无法就这样结束掉自己的生命。
她还有太多事情没有做,也有太多责任没有完成,
如果就这样毫无意义的垮下去,周姨和宁宁会伤心的。
为了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让真正在乎的人伤心难过,她不能这么愚蠢。
更何况...当年那些沉重的过往复杂交织,有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恨谁。
该恨那个狠心抛弃了她的母亲吗?
可她远在天边杳无音信,恨她不过是白白浪费自己的情绪。
或者该恨那个男人吗?
俞暮尧垂下眼睑,她忽而想起今晚齐澈拉着她逃跑躲避时,那个男人拼死抱住了地痞的大腿,叫她快些跑...
算了...
这个矛盾又怯懦的男人,他连自己的内心都看不分明,也根本不值得她去恨。
俞暮尧伸手捋了捋额边的碎发,她抬起眼,目光中原本的空洞已经淡去了许多。
齐澈在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他不动声色的挡在俞暮尧身前一步,让她离低矮的护栏更远了一些,
“既然没有到非死不可的程度,就早点清醒过来。”
他对上俞暮尧含了些探寻和疑惑的眼神,下意识微微偏过头去,
“齐氏的案子还没结,你还有很大一笔...没拿到的诉讼费。”
......
齐澈的安慰笨拙生硬,甚至带着点残酷和诡异,
如果俞暮尧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她想自己大概也会觉得费解,觉得无奈,或者会被吓到。
可她偏偏与他是同一类人,所以轻而易举就读懂了他阴冷外表与话语下的另一层含义,
他在小心翼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