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们是如何与俞暮尧的部门领导搭在了一起,
或许是因为那领导本就同俞暮尧有什么过节,
又或许是那些旧日的仇人原本就一直在暗处窥视,只等他略微放松露出弱点这一刻。
然而无论如何,那些人总归是拿到了俞暮尧的住址和联系方式,又特地剪出来这段格外不堪的视频,想要以此为筹码,逼齐澈将他们就此放过。
可他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齐澈抬起头,靠着环城河边的栏杆很是嘲讽的笑了笑,
不知是在笑仇人狗急跳墙的愚蠢,还是在笑自己不知何时生出的痴心妄想,
那个关于俞暮尧的,长长久久的痴心妄想。
深陷泥淖的人总是格外贪恋温暖与光明,
如果可以,齐澈希望俞暮尧永远不要看到这段恶心的视频,也永远不要知道他那段卑贱而不堪的往事。
可他也清醒的明白这样的想法不过是虚伪的自欺欺人。
既然那些人已经拿到了俞暮尧的住址和信息,他就绝不能给他们翻身抑或逃跑的机会,
他冒不起这样的风险,也不能容忍这样隐患的存在。
他可以放手不再纠缠,也可以承受俞暮尧知道真相后的厌恶和唾弃,
但无论如何,他要她平安。
齐澈闭目沉默片刻,
再睁眼时,眸中涌动的情绪褪去,只余下一片惯有的阴沉。
他如往日一般冷静而理智的发号施令,顺着发来视频的账号轻而易举的找到了那几个一直躲藏在暗处的仇人。
他们似是没想到齐澈能这样毫不忌惮的找上门来,被扭住肩膀按在地上时,脸上还带着些被戏耍的愠怒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齐澈,你真不怕那女人看到你那副恶心下贱的样子吗?”
......
不怕吗?
齐澈有些疲惫的闭上眼,心里又泛起那种细细密密的疼。
他不愿再继续听下去,挥手叫手下给那正在叫嚣的男人灌了药。
尖锐痛恨的咒骂慢慢变作了古怪粗噶的气音,
齐澈睁开眼,他看着昔日仇人趴在地上狼狈绝望的模样,心中却没了那份复仇之后病态的快慰。
或许是因为经年的恨意早已变成了平白的麻木,
又或许是因为他知道那些人在自己带人冲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将那段视频发给了俞暮尧。
这是早在他做出决定时就预料到的结果,齐澈并不惊慌抑或愤怒,他只是忽然觉得很疲惫。
这样无力的感觉,和她当年站在齐家的大门口,望着妹妹转身离开的时候如出一辙。
这世间的所有温暖与美好似乎总是要与他背道而驰,
又一次的得而复失,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否承受。
齐澈有些惨然的笑了笑,他强撑着处理了手头的事情,彻底解除掉仇人的隐患。
他知道自己该回去面对所有可能的结局,
可再次坐上车时,他却没有回公司或者公寓,而是掉头去了那个偏远的环城湖边。
直到现在,他已经在这湖边沉默的站了几个小时之久。
可无论如何克制冷静,他心里那份空洞而持续的钝痛也依旧无可排解,
让人痛苦茫然,却又无比清醒。
其实今天原本已经答应去妹妹家吃饭,
他知道自己的忽然爽约已经让妹妹担心怀疑,也知道自己这样暂时的逃避不能解决任何的问题。
他应当回去同俞暮尧解释清楚那个视频的由来,又或者不再挣扎纠缠,平静的同她一刀两断。
那把悬在他头顶的利剑本就一直握在俞暮尧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