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欺负，才一直吊到现在。她精神海比我没遇见你那会儿还要不稳定，而且精神疏导对向导来说一点用也没有，所以我一直都不敢太顺着她的意思。”
“不敢顺着？”南如松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没说反？”
“没。要是我什么事都顺着她，让她事事顺意，那不就没什么东西能吊住她的精神海了？”贺溪理所当然，“啧，这么一想，你出现得真不是时候。”
南如松笑了笑，说：“那现在……？”
贺溪想了一会儿，突然问：“所以你想要孩子吗？”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它可以被理解成“我想要个孩子，你呢？”
也可以被理解成“我不想要孩子，你呢？”
但南如松很清楚，既然这话是在这个时候从贺溪嘴里出来的，那多半应该是指后者。
于是他说：“那就不要了。”
贺溪眼里露出一丝诧异，“……你不想要一个？”
“不是正好给你妈妈一个催的理由吗？而且……”南如松顿了顿，说：“我怕你进去以后出不来。”
麻醉类药物会对哨兵的先天能力产生严重的不良影响，而产房出于安全考虑又不允许生产的哨兵封闭五感中的任意一种，尤其是触觉。因而对于女性哨兵而言，生产的痛苦程度几乎和精神结合有的一拼。只不过，一个是痛在精神海，一个则是痛在肉体。
而贺溪天生耐痛力就特别差，南如松觉得她应该受不了那种疼痛。而中间要是再出点什么意外……
但贺溪却没料到南如松会这么干脆地说不生了。
她眨了眨眼，翻身坐在他腰上，低头问：“你真不打算要啊？”
南如松“嗯”一声，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我说过，我就混蛋那一次。”
贺溪愣了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一次后，缓缓道：“南如松，你真的好爱我。”
南如松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说：“你知道就好。”
“当然。”她笑起来，牵过脸上那只手，在手背上落下一记轻吻，然后看着他认真说，“我会好好记住的。”
“记不住也没关系。”
南如松笑道，“我替你记一辈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