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长于以守为攻,尹之行登时占了上风,他随即“夜阑人静”“宁静致远”“悄然无声”“风平浪静”一连数招刺出,剑气到处,劲风阵阵,都是莫然剑法中的精妙招式,莫欢不禁心下大骇,发现此人莫然剑法的造诣犹在自己之上。他想起了方尽然说的莫烟鸿强夺莫然剑法秘籍云云,又想起了他那套克制莫然剑法的掌法,心下大乱,一时便被尹之行杀得毫无还手之力。
方尽然却在一旁冷笑不已,他和尹之行相识甚早,两人关系亦师亦友,这莫然剑法自然是他传授给尹之行的。而莫然剑法本为他父亲方墨轩所创,他早就可以将之倒背如流。
多年来他和尹之行互相切磋,尹之行的剑术之凛冽,变招之神速,自然超过了性格孤僻、只在自己闷头练剑的莫欢。虽然莫欢勤学刻苦,但是莫烟鸿庄内事务繁忙,不经常和他喂招,是以莫欢的莫然剑法自不如尹之行精纯。而让莫欢败于莫然剑法之手自然比输给喧天掌会让他受打击得多了,这也是方尽然精心策划的局面。
莫欢果然心神大震,但是他毕竟不是这身子原主,虽有和莫然剑法朝夕相处十余年的记忆,实际上真轮到他熟练运用今日却是头一遭,是以他虽然惊讶,却并没有支撑自己的东西被残忍击碎的挫败感。
如果此时在和尹之行比武的是这身子原主,别说立刻便会被杀得大败,事后恐怕也会如方尽然的意,被他彻彻底底打破信仰,无法抵抗,最终被调教成一个床上玩物。而方尽然这不稳因子也真的会去为祸武林,从此武林便要经历百年浩劫,生灵涂炭。
莫欢手忙脚乱了一阵,只觉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是这尹之行的对手,只能靠着雄厚内力苦苦支撑,他心想反正我内力强,体力棒,一时半会儿都不会输,这场又是最后一场比试,看我们谁能拼过谁。想到方尽然为了打压自己机关算尽,他更是绝对不想输。
这一场比拼已经打了四百余招,莫欢觉得自己还有余力,但是看尹之行竟然也毫无疲态。他们二人一般招式,但是旁人都能看出尹之行挥洒自如,莫欢却是左支右拙,明明比试似乎已成定局,莫欢却是迟迟不认输,便有那脾气暴躁的汉子不禁说道:“夫人这就有些输不起了。”
此时的比武已经不甚精彩,不耐之人便渐渐多了起来。方尽然见日头偏西,唇边冷笑更胜,他将声音以丹田之气缓缓吐出:“此番比武胜负已定,若是五十招内莫欢还不能反击,便算之行胜了。”
他声音中气十足,传遍全场,众人都觉妥当,在心下更是不禁暗暗佩服谷主真是不偏不倚,莫欢却是心中暗骂此人阴险狡诈。
此时还有十招,方尽然规定的这五十招便要打完了。莫欢心道难道我真的便要前功尽弃,但是心中却不甚沮丧,只想至少我还胜过了五个人,也算是刷了一番存在感。方尽然想让我屈服是不可能的,顶多再在床上被蹉跎一阵子,大不了过两天我再东山再起。
他心境平和,想起被方尽然在床上折腾得半死不活又是脸色微红,忽然,他想起了那日和方尽然在石室内过了几招,他曾经暗中记住了几招那压制莫然剑法的掌法。
此时已打到了倒数第二招,还有最后一招莫欢便要败了。这时尹之行使出了一招“鸦雀无声”,莫欢心下大喜,想道果然天不绝我,仓促之间便决定放手一搏。
只见他忽然将长剑递到左手,右手一掌便是推了出去。他使的是方尽然克制“鸦雀无声”的掌法,并不知道这招叫做“人欢马叫”,掌风到处莫然剑法的寂静剑意便会尽破,就像一片寂静的山谷之中忽然涌入了一队人马,顿时欢声笑语不断,谷中再不复平静。
莫欢此招虽有喧天掌之型,却只是模仿方尽然的手势。虽然他是个罕见的武学奇才,但是不知喧天掌的口诀和练功法门,只是照猫画虎,威力自然是大打折扣。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