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面如金纸,出气多进气少。莫欢心中沉甸甸的,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忽然之间,风必咎竟然睁开了眼睛,他看了莫欢一眼,说道:“想不到最终竟不是然儿,而是欢儿杀了我。”声音气若游丝,再没有平日的气定神闲。
莫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中那种不舒服的感情更强烈了。风必咎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血沫,说道:“欢儿,你哭什么?我死之后然儿的傀儡丹尽解,这不正合了你的意。我本想你终于做事果断一回,没想到此时又这么婆婆妈妈的。”
莫欢这时才发现自己竟然落泪了,但是他想,面对一个朝夕相处数月的人在自己面前迎来死亡,又有谁能不落泪呢。他见风必咎声音越来越低,眼睛似随时都要闭上,擦擦眼泪道:“师父不是还要看徒孙的脸么?这就要放弃了吗?”
风必咎喘了片刻,说道:“是啊……徒孙……我就怪你这孩子当时推我下来不就得了,怎么自己也一起摔下来,这下谁给我生徒孙?掉下来的时候也是,你怎么不将我身子垫在身下?现下我伤重,你却也不轻,平平白白受这些皮肉之苦,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咳咳……”
莫欢咬了咬牙,从怀中摸出玉芷丹,就塞进了风必咎口中,说道:“徒儿还想靠师傅帮助爬上悬崖呢,师父别抛下徒儿。”
风必咎怒道:“你有药丸不留给自己续命,给我吃什么?我五脏六腑都碎了,有什么可救的?白白浪费药丸。”
莫欢见他虽不吞下药丸,也无力反抗,便在他胸口轻轻点了几下,终于让他喉咙一滚,将那药丸咽了下去。
他又捡起旁边的桃子,催动内力挤成桃泥,一口一口灌入了了风必咎口中。忙完这一番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自己也捡了两个桃子吃了,又惊喜地发现有一大根桃树枝叶都掉在地上,显然他二人掉落的时候先有风必咎用匕首缓冲了下落之势,又相继砸中了这桃树,才不至于立刻便摔成肉泥。
他捡过枝叶,以掌为刀,截下了两段大小合适的木头,又刮了树皮下来拧做麻绳,终于把自己两条腿都固定好了。这时日头又已偏西,他见风必咎已是昏迷不醒,连忙给他传了一些真气,自己也是不支,又睡着了。
再睁眼时,莫欢急忙又用内力为风必咎疗伤,再喂他吃了几颗桃子,但是风必咎的状态却不见好转。莫欢见这峭壁位置上不去下不来,自己又是伤重暂时不能痊愈,风必咎还如此状态,本就心情沉郁,风必咎却还在一旁嘲笑他为人优柔寡断,不一刀杀了他永绝后患。
莫欢只觉胸口中一口闷气直接爆炸,将自己怀中小盒中东西都倒了出来,从肚兜上撕了一块布包好,反手就将里面一根银针刺入了风必咎胸口。风必咎以为他终于忍不住对自己下了杀手,却只觉胸前一痛,见莫欢收集了自己的心头之血放入小盒内,不禁无奈道:“我马上就要死了,然儿所中傀儡丹自然会失效,你取我心头之血作甚?”
莫欢咬牙切齿道:“我已取了你的心头之血,所以你就不用死了。你想让我杀你,我却非不听话,定要做那逆徒不可!”说着再也忍不住,眼泪一滴滴流出来。他前世失去了父母,实在无法忍受长辈再死在自己面前。
风必咎嘿嘿一笑道:“你倒好心,好心可不一定有好报。”
莫欢抹了两把眼泪,气道:“我这不是好心,我就是要恶心你。”他说着拉过风必咎的手腕,将自己内力又输了进去。然而只觉这内力有如石牛过海,顿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见风必咎面色越来越差,眼前顿时一片模糊。
风必咎忽然叹了口气,说道:“人终有一死,你怎么就参不透呢?”他声音柔和,又道:“你将我怀中东西取出来吧。”
莫欢这些天从没有翻过他的身子,一怔之下隐隐觉得他要交代后事,心中难过非常,但还是从他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