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方尽然与沈伯母关系密切,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们才是负责之举。他们既有权知道当年真相,也应当认清沈伯母的为人。怎样才是好,不是本人怎么知道,孩儿觉得爹爹不应该为他们做决定。何况,谁说‘死者为大’,我觉得应当生者为大。沈伯母已经尘归尘土归土,父亲和爹爹却还要过一辈子。您二人好不容易团聚,如果因为这事再生罅隙,可怎生是好?就算父亲他爱您一如往昔,若是方尽然今后对此事又生怨怼,不再待我如今日,您又叫我怎么办?”
莫欢思忖莫烟鸿甚为关爱自己,拉上方尽然便更能让自己这番话有说服力。他自然是不信方尽然会因为这事亏待自己的,他志向高远,如若不是身负父仇,才不会一直向回看。
莫烟鸿还没说话,却见房门忽然被推开,方墨轩大踏步走进来,说道:“好!好!说得好!鸿儿,你真是给我生了个好孩子!正是欢儿说的这样。师妹对我心怀歹意固然伤人,又怎敌得过你对我有所隐瞒?”
原来他和方尽然叙旧之后,听方尽然言道莫欢会负责问出当年真相,便按捺不住性子,和方尽然来到门外,正好听到他二人这番对话,只听得方墨轩眉飞色舞,心道自己这孩子长得好,性子好,还明事理,一看就是莫烟鸿教得好。
他这边兴高采烈,满面红光,方尽然却是面沉如水,看得莫欢心里咯噔一下。接着他走到莫欢面前问道:“我是你的什么人?”
莫欢一愣,小声道:“夫君?”
方尽然哼了一声,说道:“那你还叫我全名?”声音虽然愤怒,脸上却充满哀怨。
莫欢干笑两声,他当面可以叫方尽然夫君,和别人提起他时却不知道叫他什么好,只觉夫君这称呼甚为羞人,便叫了他全名,没想到他竟如此在意。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方尽然又道:“我见爹爹平安早就放下了当年之事,又怎么会因此嫌了你!就算我当初恨莫叔叔入骨,可也对你好得很吧?”
莫欢想了想,心道,你上来就在床上对我这样那样如果也算好得很的话……
方尽然见他不说话,便要暴跳如雷时,方墨轩却不满道:“尽然,你恨你莫叔叔入骨又是怎么回事?他待你一向那么好,还给你做了好多好玩意儿,之前送你那把木剑,你不是喜欢得每天都要枕在枕头底下么?”
方尽然忽然想起了断剑谷门口插着的那折断的木剑,不禁尴尬非常,心想莫烟鸿早就看见了那场景,这可怎生是好,赶紧回到谷中把那木剑撤去再拼好才是正经。
而莫欢却还在旁边拱火,他笑道:“父亲,他现在也喜欢那木剑啊,还把它装饰在自己的断剑谷入口呢。”
只气得方尽然直瞪眼,有意上去就把莫欢抱在怀里整治一番,却碍于在两位长辈面前不能发作。方墨轩却道:“我看尽然当了个什么谷主,便是这断剑谷么?这什么破名字。”
他几个人闹做一团,忽听“噗嗤”一声,却是莫烟鸿笑出了声。方墨轩这些日子见过他的伤痛泪眼,他的含羞浅笑,自己记忆中他开心肆意的笑却是许久没有见到了,顿时被晃得呆住了。
莫烟鸿笑了一会儿,正色道:“欢儿说的对,倒是我糊涂了,那我就把当年的事告诉你们吧。”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眼神渐渐飘忽起来,回到了那让他人生中第一次尝到心碎的一天。
那时他和方墨轩一起闯荡江湖已经一年有余。他二人其实早就对对方暗生情愫,但是却都不是对感情之事敏锐的人,直到拖到几日前,方墨轩才终于想了个明白,他试探地向莫烟鸿表明了心意,莫烟鸿终于被他点通,自然也是求之不得,二人终于从结拜兄弟变为了一对爱侣,正是最为幸福的时刻。
这日,他们行到一处市镇,莫烟鸿心想自己三人近日一直居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