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客了。
苍梧笑出声来,看向阿吟道,“带你出去玩?”
阿吟也笑着点头。苍梧俯身便去揽抱他,阿吟也随他抱起,温顺而快乐地搂着他的肩颈,额头贴在他的颈窝。苍梧抱着阿吟一步步走下楼梯,只觉得时光安谧而恬静。他在魔界杀伐果断,野心万丈,鲜血无有一刻不是躁动不安,灼烫不已,算计精明,紧绷神经。但是现在阿吟在他怀里,阿吟轻浅的呼吸拂在他的皮肤上,他却觉得无比安宁。
也只有在阿吟这里,他用不着害怕,用不着担心,用不着猜忌,只有他的阿吟是他的家。
两人如同小时候一般,从幽兰冰麝的琼兰花林中走过,去往后山。阿吟抱他颈子的手臂略略收紧,轻笑道,“你真的回来了,直到现在我还觉得有点像在做梦。”
苍梧笑了一声,嗅着他身上清淡的花香,边走边道,“我怎么能不回来?”
阿吟嗯了一声,问道,“你找了很久么?”
“废话。”
阿吟嘴角微微扬起。
苍梧瞥见了,笑道,“听我找的辛苦,你还挺高兴啊?”
阿吟笑道,“是了。”
苍梧一捏他的腰侧,制住他在自己怀里觉痒得扭动,笑道,“你个没良心的。”
阿吟又是笑又是喘,趴在他的肩膀上连声讨饶道,“我错了…好了好了…饶我一回?”笑着在苍梧唇上亲了亲,搂着他的颈子又是笑得乱颤,道,“饶了我罢…”
苍梧挑眉笑道,“再亲一个就饶了你。”
阿吟边笑边乖乖听话。
结果苍梧言而无信,反是弄他更痒。阿吟笑喘个不住,搂抱着苍梧亲了又亲,连连恳求道,“饶我一次好不好?好不好?”
苍梧也笑不停,听他实在受不住地喘急,才松了手指。阿吟软软靠在他怀里,仍是笑得微微发颤,手指绕在他长发里拽了拽,道,“你就欺负我罢…”
苍梧随口道,“欺负你又怎样?”
“不怎样…”阿吟仿佛微微叹息一声,抚摸着他的笑颜道,“你只要回来,回到我身边了,想欺负也随你喜欢了。”
苍梧笑了一声。被阿吟的深情所感,愈觉得怀中的人儿可爱可疼,便吻上阿吟的银发,温声道,“不必如此。阿吟,我总是要回到你身边,这点你用不着怀疑。”
阿吟笑叹一声,轻轻点头,目光眷恋地留连在他面孔上。苍梧心中柔情顿生,额头轻轻抵在阿吟额头上,阿吟扬起下颌,吻在了他的唇上。两人厮磨半晌方分开,苍梧笑道,“再这样走走停停,太阳落山也到不了后山。”
阿吟也忍不住笑,道,“不若在这里玩算了。前面有我们两个搭的竹屋,你还记不记得?”
苍梧笑道,“它还在啊。”
“嗯,我又重搭了一个。”阿吟笑着比划,说,“原来那个塌了,有一年下了大雪,屋顶积雪太重,等我发现时它已经四分五裂了。”
苍梧叹了口气。阿吟说得平常,可是他俩到底还是分开了六十年。
阿吟伸手指给他看,“在那里。”
他离开那年篷生不过三寸长的小竹已然成为茂密的竹林。阿吟说的竹屋,隐隐现在潇潇竹叶中。苍梧便抱着阿吟走入遮天蔽日的竹林中,踩过柔软沉厚的落叶,走到竹屋前,看了看笑道,“还像点样子。”
“那当然了。”阿吟自豪地说,“我可是用了不少时间呢。”
“用了多久?”苍梧一边伸脚去轻剔开竹屋的门,一边问道。
阿吟笑笑道,“记不清了。想你的时候,就来劈一根竹子加上,前前后后加起来,十多年总是有的。”
苍梧默然。
宽敞的竹屋内一应摆设俱全,全是竹子所制,光洁青绿,清雅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