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把清心寡欲写在脸上了,那冷漠的眼神一瞥,仿佛下一刻他就要飞升成仙:“殿下若不想,便不做。”
李卿心说我懒的出奇,又怕这又怕那,我想争也得有那个资本才敢说大话。
“不是每个人都想往高处走。”楚秋说,“殿下如今这样,已是大多人奢求不来的生活了。”
“你……你不会觉得我窝囊吗?”
楚秋放下琵琶,蹲下身与他平视,微风吹动他额前的发,今日的他未施粉黛,淡色的唇颇有些我见犹怜的病弱感:“殿下以为,楚秋如今风头正盛,却不肯登台献艺,从不开门接客,是愚钝吗?”
“我觉得……不是……”李卿愣愣地看着他,心里小鹿直跳,声音飘得没边了都,他又试探着问,“你的意思是……”
“楚秋的意思是,殿下为何要拘泥于世俗,殿下喜欢便去做,不喜欢便不做,有何难?”
他拉着发愣的李卿起来,坐到桌旁给他倒了一杯茶,热气顺着皓腕凝雪往上窜,李卿的大脑也随着这股热气开始飘忽不定。
楚秋的唇一张一合,声音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不过诗书礼仪而已,殿下不想学便不学了,谁也不会说你什么。更何况……”
他凑近了,吐息中带着仙气儿,微凉,有些清苦:“殿下这般真性情之人,在楚秋看来,亦是难得。”
李卿被蛊惑了一样点点头,想来想去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刚才那股子烦躁也消了,回以楚秋一笑:“你可当真是个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