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去帮我把手机拿过来,在灶台
陈桐绕过地上的碗碟碎片去厨房拿来手机给她,吃粉的两个女生见氛围不佳,粉没吃完付了钱匆匆离开。
她紧紧抓着座下的板凳让自己冷静,眼睛恢复些许清明后,才划开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找到他的名字颤颤地拨出去。
妈妈
没事去洗脸吧别迟到了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陈桐一步三回头地往卫生间走,洗漱时也开着门。
等待结果的时间很短暂,您拨的电话已关机传入耳中时,她尚存着一丝理智,重新拨了池盛的电话。
甫一接通,她便焦急地问:池警官,你知道封霖在哪里吗?
她绝不相信,他在那一架飞机上。
那头的池盛声音听着也很急:不知道,我看到新闻后一直打他电话都打不通。
前天我们聊天时,他说今天回来
她眼前黑了一瞬,手机啪的一声掉到桌面上,陈桐守在一边,抱着她胳膊急声问她怎么了。
她不断地摇头,眼眶里升腾起雾气,重新拨出去他的电话,对方处于关机状态的提示一直响,她就挂断一直打,也数不清打了多少遍,又一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响起时,她捂着脸呜咽大哭。
她一哭,不知道怎么回事的陈桐也跟着着急地哭泣:妈妈你身体哪里不舒服
我喊爸爸回来我们去医院
边说要去按手腕上的儿童手表,她泪眼蒙蒙地摇头,把陈桐紧紧搂在身前,心口处的痛悔翻江倒海,几欲将她淹没。
她没有和他说一路平安,什么都没有说,好多好多话,憋在心里,大抵也来不及说给他听了。
陈今说的后悔,她终于品尝到了。
追悔莫及,原是这般叫人痛彻心扉的事。
电话便是这时接通的,那头的声音低沉温柔:皎皎?
痛哭的人一瞬间止住了哭声,身体如同被定住一般,眼睛一眨不眨,目光由上往下落在手机屏幕上,待看到确实是接通状态时,难以自制地放声大哭。
那头的封霖叹了口气:我刚开机,才没接到你的电话。
她举着手机,眼泪跟断了弦的珠子一样多,喉头哽咽:封霖
嗯,是我,别哭了,还有桐桐。
你你在哪里
我在浦东机场,稍后乘坐下一班飞机回榕城。
你
他的声音,温柔地不像话:皎皎,我看到新闻了,别担心,我没坐那班飞机。
他似乎在笑,和她坦诚:事实是,我确实预定了那班飞机的机票,但我很想你,提前忙完了公事,就重新定了机票,从巴黎转飞回来的。
他的笑声醇厚慵懒:本以为12点前能到榕城的,谁知道飞机竟然晚点
是啊,谁又知道,他因此逃过一劫。
皎皎,谢谢你。
对她的爱与思念,让他幸免于难。
封霖
其他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呼唤他的名字。
嗯,我在。
封霖。
是我。
那边传来登机的广播,提醒飞往榕城的旅客尽快登机。
他语含笑意:我下了飞机就去找你,大概两个小时就出现在你面前,别哭了好不好?
她以手背擦泪,低声应他:一路,平安。
好。
挂断电话,她紧紧地拥抱啜泣的陈桐,含泪微笑,欣慰地感叹:桐桐,没事了。
幸好幸好,虚惊一场。
母女俩又去洗了脸,平复情绪后,她把陈桐送到学校返回店里收拾地面,满地的碗碟碎片,她挪动桌椅,一个一个角落的清扫,又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