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会招致危险。既然她开了口,就表示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对我警惕了。
「咳……咳……」我清了清痛苦的嗓子,终于可以顺畅说话了。「我真不是坏人,坏人都在山下。我经常来这个山洞,碰巧今天好像发生了什么事!真不应该今天上来。」
不管是否相信我的话,她显然也平静下来。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山洞的存在,若万一有山下的人误打误撞闯了进来,也绝不会孤零零一个人守在这黑漆漆、阴森潮湿的石洞里。我表明自己经常来这,就是想告诉她我就住在山下附近,是本地人,和山谷里的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不是一路的。
同样的逻辑也适合她,在这样的严冬大雪天里,一个女人独自出现在这个又冷又黑的无人山洞里,那是多么不寻常,她自然不是寻常女子,却也不太可能是特务局的人。我们彼此都想明白这一点后,交流就开始顺畅起来。
「我是一个摄影师,我是来这采雪景的,我老家在山下梅头村,从小就在这里玩过,知道这里有个小山洞可以休息。」她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我们都必须说明在这个山洞的理由,这是我们接下来能友好待在一起的信任基础。
「我在你邻村,京奥村。」京奥村约莫住了几百户人家,梅头要稍大些,两村相邻,只隔了几里路。
「我知道京奥村,虽然我早就不在梅头村住了。」
当我报出这两个村名的时候,就取得了这个女人的初步信任。
「小时候一起玩的小伙伴中也有不少梅头村的,说不定我们还认识呢。」我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小时候祖母健在的时候,每年都有几个月在农村叔叔家住,那时候邻近的几个村颇能聚起来一群小伙伴,经常一起掏鸟蛋、采野花野果,有时也一起放牛砍柴。还真说不准,我们会是儿时玩伴呢。
女人也轻笑起来,语气越来越友善,说:「我去过京奥村,小时候,不过我不住那。这个山倒常来,烦恼的时候我喜欢一个人进山散散心。」
「不管怎么样,都是老乡。那么,小伙伴!能不能别再用刀子顶着我的胸,一不小心扎进去就不好玩了。」被她逼着顶在粗糙的石壁上,我有点坚持不住了。
「哈哈,听说坏人的血黑,我准备扎进去看看,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她咯咯笑了起来,大概也意识到了有点失礼。
「这……」
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她居然笑得出来,颇有点女中豪杰的味道,我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胆识。
她把硬物从我的胸口挪走,另一只手也离开了我的脖子,轻声说道:「你看,我没什么刀子。你也别想起歪心,我有很多办法制服你。」
说完,她打开手机电筒,黑暗中刺眼的光照着我的脸,她仔细端详着我。透过在洞内漫射的微光,我模模糊糊地看到她的轮廓,看上去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个子比我稍矮,黑暗中看不清容貌,却能感觉到她很秀气。
她用手机电筒照着握着硬物的手,那是一只很漂亮的白白净净的手,五个指头修长,指甲被精心修剪
过,整整齐齐,涂着看不清颜色的指甲油,手指微微地抖动显示她仍有点紧张。那把所谓的刀原来是一个盒子,顶着我胸口的是盒子尖尖的一个角。我不禁有点想笑,刚才让我惊惧的凶器原来就是这东西,怪不得她比我更紧张。
她放开了对我的控制,应该已经相信我和山谷里的那些人不是一伙的,但依然没有完全排除对我的戒心,「你到底是谁?这个季节没人会在山里采药。这个时候来这个地方,你很可疑!」
「这也是我想说的,你也很可疑啊!这个时间点同样不会有一个独身女人在这里玩摄影艺术。」
女人听了,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确实不会有,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