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平静模样,安静等他的下文。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在上去后的拐角,只有微弱的亮度辐射到这里,周停棹几乎整个人隐没在暗色中,让人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终于道: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桑如:我能生什么气?
腕间的力度悄然增大,桑如不适地活动下手腕。周停棹只当她要挣开,骤然攥紧她拉过来,与自己越发贴近。
发香钻进鼻间成为撩动人心的利器,周停棹微微低头,嘴唇蹭过她的发顶:不要这样,是我不好。
哪里不好?
不该瞒你,不该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我也来了这里
桑如忽而想到点什么: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现在的我?
周停棹心下一惊,犹豫道:猜的,后来趁你病了,问出来的
什么?!没想到还有这一茬,桑如怒道,你还套我话!
周停棹一慌,立刻下意识把她抱住,小声道歉:对不起,我错了崽崽。
桑如倒也没挣脱,半张脸掩在他怀里,闷闷道:你真行啊周停棹。
对不起,周停棹今天道歉含量彻底超标,忽而头又低一些蹭到她耳边说,可是你也骗我了。
我没来的时候,我来了以后,你也都没告诉过我你是后来的你。
语气里还带着委屈,桑如一听,怒火继续熊熊燃烧,但又觉得他说得好像也没错。
思绪打架的间隙,周停棹像是寻找起论据来:你还摸我了,亲我了,也那个我了
桑如:?
说得跟被玷污的良家男子似的,桑如说:我哪个你了?
他复又抱紧一点,要声音只递到她耳边,果真开口说了几句。
桑如顿时脸上热起来,呛声道:我看你也挺享受的。
是啊。
没想到他竟承认得这么爽利,桑如眉头皱起来,却听周停棹说:我巴不得你那样对我,怎么对我都好,但是不能不理我,生气也不能不理我,打我骂我都好,要是离我远远的
桑如说:怎么样?
再有十年,我还是会把你抓回来。周停棹说。
他这样压着声音说话,性感得让人脸上的热度是彻底退不下去了,桑如只感觉胸腔里的心跳声大得厉害,简直快要能被他听见。
越是这样,越要先发制人,桑如说:你心跳好快啊。
她听见周停棹轻轻笑了一下:嗯,我在紧张。
紧张什么?
周停棹呼吸顿了一下,略显无奈道:我在表白,听不出来吗?
桑如手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衣角,语气平常道:哦。
哦?周停棹松开她一些,垂眸看她的眼睛,只是这样?
桑如抿抿唇:不然呢,你又不是没说过。
你也说过,周停棹忽然俯身到她面前,一字一顿地强调,你说过,特别喜欢我。
桑如推他一下:我那时以为你是小孩儿,哄你开心呢。
周停棹被这话激得一下脑袋发懵,一下又把人锁进怀里来,沉声道:你总是口不对心。
桑如发出低低的轻呼,说:跟你学的。
两个总爱正话反说的人此时在昏暗中拥抱,被困住的人没挣扎,困住人的反倒甘愿做她的猎物。她总在说些让人不那么爱听的话,却句句都往他心坎上戳。
光明正大地以他自己的身份向她剖白,不是借由性爱,不是借由年少的遮掩,周停棹第一次觉得他们可以离得这样近。
本想要立刻将她的唇封住,可当贴近她的唇边,终于还是停下。
周停棹以近乎呢喃的语气低声问:可以吻你吗?
眸光在昏沉的暗色中也显出亮感,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