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是当年那个会任他摆布的女人。
对不起。安德鲁念在她是病人要保持心情愉快,一反常态马上道歉。
海玉旒把头侧放在膝盖上,以深不可测的眼光看向他。
安德鲁驾车依海玉旒指引转进日内瓦湖畔巷弄,地上不是一般柏油路,而是历史悠久马车砖头路。
车子在一栋有小巧中庭的古董屋前停下。
等我。安德鲁想先下车拿出车厢里准备的轮椅。
不用轮椅,我能自己走。海玉旒自己开门下车,拒绝他的好意。
安德鲁为她推开马路通往中庭的木门,海玉旒领着他经过中庭步上通往二楼楼梯。
你不知道我这几年常常住在这里吧。海玉旒边说边按密码解除门锁并推开门。
我没有刻意找妳。安德鲁跟在她身后低声说,他不需要欺骗海玉旒这件事,但说出来令他难过自己没有早些面对海玉旒好好问个清楚,偏要等到她可能会死的时候。他以为她跟着路西法还处处找他麻烦,他是否误会她什么?为何总感觉有哪个环结是他所不知道。
海玉旒回头给他一个『我就知道』的笑容,边脱下贝雷帽和大衣挂在玄关,然后顺顺长发。
生病让她体会许多,真实面对自己的恐惧与感情。
她不怕死亡,生离死别如果是她的宿命,她选择平静接受。
就算圣殿骑士团与她父母意外死亡有关,现在她追究都没有意义了,她很快就会到另一个世界见自己父母,原是清朝爱新觉罗家族改姓海家的这一脉就在她这里终结。
享尽荣华富贵,无视生灵涂碳,无法抵抗外国侵略最终皇朝崩解,而被世人唾弃的中国末代皇族成员,就算血缘子孙的她好事作尽,终究不得善终吗?海玉旒背对着安德鲁开门,同时心里想着。
两人进入一边窗户面向马路和一边窗户面向中庭的客厅,墙边整个书柜都是书,海玉旒走上狭窄金属回旋梯往楼中楼房间和浴室前进,安德鲁随意在客厅坐下,顺手取出智慧手机开始办公,以为海玉旒想整理些私人物品。
许久,安德鲁觉得室内安静到有点不寻常,三步并两步走上阶梯,因为海玉旒向来不喜欢让人久等。
海玉旒提着小提袋闪进浴室里一座落地镜后方通道,安德鲁来不及阻止镜子关闭:海玉旒!安德鲁不可置信地看着再一次想由他身旁走开的妻子。
看她御寒穿着和心里大约推测老建筑物空间,安德鲁知道暗门必是通往大街,他马上转身往外赶去。
海玉旒由后巷一楼暗门走出,坐进安德鲁很眼熟的品牌但车牌被封住的黑色轿车,安德鲁只来得及看到她背影。
该死!安德鲁站在路中央,看着车子消失在巷子口,他快速朝手中手机按了几下。喂,雷恩。我是安德鲁,为我追查海玉旒的下落,她溜走了。她如果不尽快动手术只有死路一条。
几天后当安德鲁接到通知赶到医院,海玉旒已经完成手术。
所以是你帮她溜走的。安德鲁臭着脸对着医生发飙。
也是我告诉大家不要事先跟你说的。身着白袍的医生依旧那个闲适态度端坐在椅子上。
那你现在告诉我做什么?安德鲁气结,这么说来雷恩也参一脚不肯告诉他海玉旒的行踪,他这些朋友造反了吗?每个都倒戈帮起海玉旒?
情况不太好,她本来不想再见你,但切下来的组织化验后有点不妙,我以医生的立场判断,她需要你支持撑过接下来复原治疗。除非你不介意我用『那个方法』。医生看着冷静自持著称的安德鲁脸上细微表情变化。
不要拿她当白老鼠。安德鲁不安的抛下一句话便离去。他不会让海玉旒有变成十三氏族之一的风险。
安德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