麝香葡萄

当然好。

    你知道我最没办法拒绝你了。

    喉头滚动,郑泽运感受着指尖下的细腻和光滑,理智被高温寸寸消融,一并铸成期待与渴求。摩挲着沈意疏脸颊的手滑进绵密如海藻的发丝里,托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上去。

    两人之间的接吻一向都是亲昵且温情的,但今天却变了味,急切和狂躁裹挟着爱欲经由舌尖渡了过来。口腔里的津液交换,郑泽运很快就尝到了甜白葡萄酒恰到好处的酸度与回甘,麝香葡萄的芬芳、玫瑰与香草的馥郁浸入唇齿间,被激情点燃铺开成月下的大火。

    身体逐渐变成了一张弓,弯出上眉月的弧度,箭手拨弄引发每一次本能的震颤。沈意疏被郑泽运压在了沙发上,炙热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团团包裹,亲吻一直没有间断,氧气被掠夺,心脏一抽一抽地悸动着,好像难以承受如此强烈的攻势。

    睡裙下摆被掀起,手指沿着小腿一路上滑至大腿内侧,探索着不曾被人涉足的柔嫩肌肤。沈意疏被吻到意识不清,眼前幻化出不真实的大片色块,唯有欺在自己身上的爱人还拥有着清晰的轮廓。

    像极了黑夜里唯一的明灯。

    嘴唇分开时沈意疏终于得到了浮上水面换气的机会,过分深沉的爱意析出她的眼泪,如钻石欺着睫毛从眼眶簌簌洒落。

    郑泽运撑起身,拉开两个人的距离,为沈意疏拭去脸上的水珠,笑着哄着毫无经验的恋人:怎么在哭?不是你要我抱你的吗?

    不愿意承认是第一次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表现,沈意疏咬住嘴克制喘息,以手勾住郑泽运的脖颈,在他耳边吹开轻柔的气音:运呐,你别不尽兴。

    郑泽运被那两个音节撩拨得心跳失序,沈意疏望向他,上挑的狐狸眼中盈着一种就此坠落的决意,然后她听见他的回应:好。

    吊带被剥落肩头,宽松的睡裙顺势滑到腰间,温热的鼻息就着一个个吻在裸露的肌肤上镌刻出甜蜜的痕迹。胸前走势柔缓的隆起被手掌接管,在低吟中将雪山揉成温暖的春水,细小嫩芽受到冷空气和指甲刮蹭双重刺激而硬如石子。另一侧被牙齿轻轻衔住,舌尖绕着它打圈,掌心与唇舌同时施以全然不同的体会。潜伏在腿间的手扯下多余的遮挡,手指擦过亟待拜访的花园入口,轻敲门铃,叩开门扉,顺着松动的缝隙闯进去,引发她的呻吟。沈意疏本能地想要并拢双腿,却被郑泽运以膝盖压住大腿而不得不放弃。她感觉到他的手一点点勾出自己体内潮热的湿意,仿佛一朵濒死之花被注入生命女神的露水,拇指揉弄着掩藏在上方的滑腻铃珠,窗户和窗帘隔绝了屋外风雨,手指搅动粘稠沼泽的暧昧水声成为屋内唯一的动静。里外都被他的手把控,一阵一阵的电流传进中枢神经,陌生而可怖的快乐信号逼得纯洁的花朵颤抖不已。滔天的浪潮摧毁了最后一处理智高地,到达顶峰的感觉终于从底下传来,随后席卷至全身,沈意疏难耐地弓起背,快感过载的眩晕爬上大脑,身体内部似有冷烟花炸开,碎掉骨骼,她软了腰肢无力地瘫在郑泽运怀里,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手指从紧致的甬道里撤出,怎么样还好吗如果不喜欢可以叫停,她听见他这样说,哪怕不抬头也能想象出他此刻是怎样的表情。沈意疏垂下眼帘看着堆积在自己腰间的睡裙,和被剥去表皮的葡萄几乎没有区别,而怀抱自己的人除了衣物上多了些褶皱和进屋时没什么两样,这不公平,她想,扯住了他的衬衫,发出催促:请请继续

    欢愉的乐曲便继续演奏。

    被抱上床的时候卧室还是一片黑,没开灯,沈意疏听见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以及撕开塑料包装的声音,有过一次负距离接触她倒也没那么害羞,于是在郑泽运分开她的腿覆上来的时候小声提议道:开灯可以吗?

    我以为你会更喜欢暗一点的环境。他轻啄她的嘴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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