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懵了。
“这……”这家伙是要干什么?
这么大的阵仗,他有什么目的?莫不是这里面混着炸弹之类的东西吧,打算给太溪涧一锅端?
姜菀真有些怕了,一路向山下跑去,同负责接货的弟子们一同查验起来。
方才同姜菀站在一起的陆子昭含笑点头,扭头对顾行之道:“没想到这小子竟这么上道,师兄这次可以放心了吧。”
顾行之默然,却也跟着点了点头。
待姜菀挨个确认送来的的确是礼物不是炸弹也不是毒药后,已是月上树梢。
她被山涧内的凉风吹得冷嗖嗖的,一路搓着小手回到作尘舍,一推门,见一挑整整齐齐的白玉小路通向竹海,左侧一方凉亭典雅至极,她后退几步,抬眼一瞧,牌匾上的确是作尘舍没错啊。
她辛辛苦苦布置的院落是怎么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灵石味道?
倏地,一个念头闪过脑中。
肯定是黑心莲那个矫情鬼在她这住的时候搞出来的!
处处散发着他骚包多金的味道,哼,有钱了不起啊,还不都是“搬”别人的。
姜菀从袖笼里掏出一大包糖包,眼瞅着还是热乎的,赶紧捏了一个叼在嘴里。
她推开门,淡淡的玫瑰花香扑鼻而来,她皱眉,随手扬了缕芷兰香粉,又将屋子点亮。
“钱的臭味,俗气!”
就着微弱的烛光,四顾看去,屋里家具果然都被换成新的,不过……新床看上又大又宽,似乎很不错。
她啃完个糖包,就开始犯困,摇摇晃晃地吹了灯,头发随手一解,蹬开靴子倒头就睡。
床宽大不说,垫子还软,散发着清冽的香气,诱人想要沉沉睡去,她随手抓了个松软的被子,幸福的骑了上去。
少时,那团被某人骑在腿下的被子动了动,从上面弹出个小脑瓜,随后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深夜之中,眼底确燃起不一样的火焰。
*
“啊啊啊啊啊!”
翌日,作尘舍外鸟群被这一声尖锐的高呼惊得四散而去,屋内,姜菀捂着里衣,哆哆嗦嗦的看向床榻上另一头的人。
对方银发散开早床上,细亮若一方水绸褥子。
“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江皖抖了抖耳朵,轻嗤道:“也不知是谁半夜三更爬上了我的床。”
说着,他抬爪,用指尖敲了敲床柱,“听见了吗,我买的床。”
“……不是啊,我们现在互换身份的事都已经说了,就没必要装做彼此了吧,这明明就是我的洞府,你好意思吗?”
黑心莲杏黄眸子闪了闪,随后变成普通黑眸。
下一瞬,两人又换回来了。
“现在呢,又是谁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