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走吧,这个神经病,他再这么胡乱折腾下去,她没被寒气彻底搞垮前,也要被他气死。
她气不打一处来,可心里又憋着股说不上来的劲儿,闷在心里难受,像是有什么压在那,喘不过气。
“你站住!”
江皖骤然停下脚步。
62. 三界黑市(13) 生辰
“你不是说给我上药么, 回来。”
话音刚落,他已经站在床前,收起亮出的尖锐指甲与尾巴, 只留着两只耸拉的耳朵,算是勉强换回人时模样。
她愣了下, 惊讶道:“你能控制妖化状态了?”
他没回答,快速拿起药膏打开, 揉在手心, 小心翼翼的涂抹在伤口上, 而后捧在手里轻轻吹着, “疼么?”
话语满是怜惜,温柔的不像话。
动作极尽可能的轻柔, 仿佛她的手势纸糊的,稍稍用力就会碎了似的。
姜菀抿着唇,倚靠在床头, 看着面前的少年收敛起戾气与嫉妒, 恢复了往日安静内敛的样子, 突然意识到她似乎越凶, 他就越温顺, 反而放低姿态求他的时候, 他并不太在乎。
有种此消彼长的感觉。
此时黑心莲就是只小绵羊,她也泄去了大半火气, 面对他,停在口边想要责备的话竟说不出口。
可又不想这么轻易饶过他。
“我渴了。”
她面无表情,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他默默将她的手放在纱布上,而后出去,半晌, 拎着壶水回来,将茶盏送至她唇边。
“直接喝吧,温的。”
“喝了水后,姜菀捏起缕黏腻的发丝,嫌弃的看了看。
“我想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好。”
他出去,不一会儿领着三五个侍女抬着木桶进来,而后耐心等在一旁,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直到被姜菀轰出去,他只好灰溜溜地徘徊在房间门口,又被她遣人轰到院外才肯老实。
几人服侍她洗完了澡,刚开门,他又从外面飘了进来。
姜菀只穿着身里衣,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匆忙背过去找衣服。
倏地,头上突然落下条干布。
“你手伤了,我来给你擦头发,擦干了就走。”
他垂眸,盯着地板,卑微到了极点,仿佛厨房里的暴戾与愤怒都跟他没有关系。
“……好。”她坐在镜前,由他擦着头发。
他安安静静,任劳任怨。
话是这么说,没过一会儿,姜菀突然意识到所谓的惩罚可能正好顺了黑心莲的意。
或许对方不知道,从她的角度恰好能看到他的表情,待她一转身,他委屈的模样立刻褪去,眸色渐暖,一手拿着梳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