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器械摆出来的时候,沈归海突然问道:“商亿,沈家,和沈少爷,哪个对你更重要?”
商亿一愣,看向坐在不远处一张椅子上的主子,刚要说话,便被主子打断道:“想好了再说。我要听真话。”
身后不时传来金属碰撞、摩擦的声音,商亿虽然不知道主子这是要做什么,但也知道那些东西恐怕是要用在他身上的,手心里不知何时出了一层薄汗。
形势既然不由自己掌控,他索性便彻底的放松下来,少了平日的谨慎,反倒是多了一丝洒脱:“主子,对于商亿来说,沈少爷比沈家更重要。” 他笑了笑,又叹了口气道:“只可惜,商亿不能只做商亿。商亿还是商家的次子,是空军少将,是沈家家奴,对主家的忠诚是从出生就被刻入骨子里的,剔除不掉的。您的这个问题,我没法只选其一。可是,商亿今天站在这里,便也算是对您问题的回答吧。”
商亿说到这里,看了主子一眼,可沈归海的心思一向不会表露在脸上,商亿看不出来,便自嘲的笑道:“沈少爷肯定是不愿意看到商亿.....”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这话,多少还是有些难以出口,他深吸了一口气,跳过那几个难堪的词,继续道:“商亿若是变成了沈少爷无法接受的样子,现实早晚会消磨掉所有的情感,商亿便只会是沈少爷的负担和愧疚。主子,将来,商亿不求别的,只求主子允许商亿离开,如果您不放心,杀了商亿也行。”
沈归海深深的看了商亿一眼,目光竟是缓和了许多:“倒是不容易。” 说完,看向那个收拾完东西,就自觉跪到地上的白大褂,道:“开始吧。”
“是。” 那人起身,让商亿坐到医疗床上,从架子下面拿出三大玻璃瓶液体,小心的倒入了放在架子上的一个玻璃盆里。
商亿心有所感,看向那个玻璃瓶上的标签,心脏就像是骤停了一个呼吸似的,是浓硫酸!
白大褂把那些液体倒完,声音不带起伏的说道:“你自己把脸放进去吧。烧完了,我立刻给你处理伤势,你只要憋住呼吸,就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然后,白大褂又补充道:“你要是不敢,我也可以帮你浇到脸上。”
摘掉面具,商亿双手使劲的攥住推车两边的扶手,刚刚犹如停顿的心脏开始狂跳,呼吸都粗重了几分,幸亏浓硫酸是没有明显味道的,否则,他只怕是连把脸贴近液体的勇气都没有的。
这是他选的路,也是他的别无选择。商亿自觉意志一向坚定,可此时倒真希望那个白大褂能帮帮忙,把他有些僵硬不前的脑袋按下去。
“对了,眼睛闭紧点,眼角膜要烧坏了我可处理不了。” 就在他鼓足了勇气弯腰,准备把脸放进去的时候,那个白大褂突然提醒了这么一句。
!!商亿简直恨不得跳起来揍人!
只是疼一下!商亿攥着盆边的手紧了紧,刚还跟主子侃侃而谈,现在也不能太丢脸了!商亿狠狠的咽了口吐沫,一闭眼,就把脸放了进去!!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已经失去沈少爷了。
冰冷的液体触碰在脸上,激起他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极力克制自己瞬间便要抬头的本能,可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
……
…...
是普通的清水?!
商亿满脸是水的坐起来,狼狈的抹了几把脸,才勉强睁开眼,再看那个白大褂,不知何时已经跪到了沈归海面前。
他愣了愣,看到主子眼里的笑意,隐隐猜到了什么。
“床奴还是要做的,在外人面前,规矩也还是要守的。” 沈归海的声音已不若之前的冷漠:“但训奴营的那些调教就不必了。”
商亿一愣,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还坐在手术床上,便连忙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