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定住了端月,撤了那红雾,又不知何处变化出清水布巾来替她擦拭干净身上的痕迹,待她穿好了衣服躺下,自己便隐去身形不见。
阮照秋神志这才逐渐恢复清明,忆起方才荒唐,心咚咚跳个不停。她定了定神,就见端月急急忙忙地转过屏风来,瞧见她好端端在躺在榻上,呼了一口气:姑娘原来歇在这里,可吓死奴婢了。刚进门不见人,还以为姑娘丢了呢。她见阮照秋脸上泛着红,鬓角微汗,又说:看给姑娘睡得。这天气太热,姑娘下次若要歇觉,唤个小丫头来打扇呀。
阮照秋给她说得心里发虚,暗暗埋怨夜阑诱她,又猜测是他身上那香气有异。
端月却不知她心里的官司,掏出了手帕替她擦了擦脸就拉着她出了门。书斋后门早有家里的青毡小车候着,二人上了车,端月方压低了声音道:姑娘,奴婢听少爷身边的阮平说,像是姑爷出了什么事。
阮照秋奇道:哦?不是说他中了新科进士,皇帝的金殿都去了,能出得什么事?莫不是要他做驸马?
呸呸呸,姑娘快别胡说。阮平也说不清是什么事,只道是怕与姑娘的婚事有些妨碍。老爷少爷都说姑娘一向心里有主意,这才叫赶紧接了姑娘回家去商量呢。姑娘别怕,咱们家里不似别家,就算那程家二爷做了驸马,也必不能叫姑娘受委屈的。
阮照秋点点头。
她并不害怕,听说婚事有了波折,心里反倒隐隐升起一丝希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