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開走了。
距離凌子舜的家愈來愈遠,零月的不捨愈是濃烈。
景物一片模糊,淚水不再受控了。
如珍珠般的淚水一串串的滴下,她知道她是次離開,回來的機會渺茫,她執拗的想像那建築逐漸消失在她的視野中。車廂中竟然放著凌子舜送她的懶懶熊布偶,她問男人:「它怎會在這裡?」
男人說:「妳沒留意嗎?由妳走出來開始,妳就一直拿著它啊。」
她將布偶緊緊的抱在懷中,彷彿是件重要的寶物。
童稚的聲音又響起了,她輕輕說:「凌羽,跟爸爸說再見吧。」
*
凌子舜問:「零月,妳怎麼折回來了?」
零星神態自若的說:「是Cage.弄錯了資料,零月沒事,請先生放心。」
凌子舜注視著零星,擰起眉頭,這表情看得零星的心臟漏跳了一拍,他不會發現到異樣吧?
「那剛才妳急著走又是怎麼一回事?到頭來是弄錯了嗎?」凌子舜的語氣中透露著不滿。
原來是責怪Cage的疏忽嗎,零星虛應著。「嗯,是他們弄錯了。」
「算了吧。」鬆開了緊鎖的眉頭,凌子舜的目光變得溫柔:「零月,妳回來就好。」
「那今天到湖邊散心,零月妳認為怎樣?」凌子舜語音剛落,大掌牽著零星的纖手,她本想縮開,深藍眼珠溜向她手上的婚戒,知道零月和凌子舜已是夫妻,她只得讓他牽她的手。
「呃、散心?」零星問。
「不好嗎?」凌子舜說:「畢竟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妳要放輕鬆一下。」
「大的事情?」零星一頭霧水,只怪她草率地答應了零月,她對零月的情況根本一無所知,而自己的手被這陌生人握著,也教她不習慣。
「就是說,妳流產的那件事--」凌子舜嘆了一口氣,怎麼零月總是茫無頭緒的,大大小小的事都要說明一遍?
零星心頭一緊,零月流產了嗎?
零星失落的神情,凌子舜以為是觸動了她內心的痛,他也無語了。
「嗯,是那件事啊--」零星故作擔憂:「因為那件事,零月哭了好幾次。」
凌子舜沒吭聲。
零星又試探著問:「其實,凌子舜先生有什麼想法呢?」
「我不願看見妳哭泣了。」凌子舜說。「我說過,我們會步向幸福的。」
完全不了解零月生活的零星,戰戰兢兢地扮演著零月。
凌子舜說:「好了,去散步吧。」
凌子舜的掌心的溫度傳到了零星的手心中,那份暖和緩和了零星的不安情緒。
零星問:「怎樣去?」
凌子舜說:「我們坐飛船去。」
零星說:「飛、飛船?」
「妳應該沒有坐過吧?」凌子舜笑。
「嗯。」零星想起,零月那天跟身旁的男人,據說就是坐飛船到小鎮,她改口道:「幾個月前,零月坐過飛船了。」
「是嗎?和誰?」凌子舜很快想了一下。「啊,我知道是誰了,妳不要跟我提妳和他的事。」
「為什麼?」零星問。
凌子舜說:「我不想聽到妳和他的事。妳始終是我的妻子,不要和他太接近。」
零星聽了,就知道凌子舜認識那男人,惴測著那人和凌子舜之間的轇葛,凌子舜竟會在意那一些微不足道的事。
零月對他的深情,他竟完全察覺不到嗎,零星看到這人,只覺得一陣煩躁。為了守護他的幸福,零月的付出,他全不知情嗎--
凌子舜帶零星下了飛船,步過一段破舊的石泥路後,竟別有洞天,綠意盎然。湖光山色映入兩人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