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着下巴,一手端起酒杯,漫不经心地尝了口猴儿酒,唇齿间满是酸甜的果香,没什么酒味,不知不觉饮了一杯。
白烨默默给他续杯,不着痕迹地观察秦昭的脸色。对方看起来很平静,但无论是放松的坐姿,慵懒的神情,没什么焦距的眼神,都在暗示白烨,他现在不大清醒。
理智上白烨知道应该尽快送他回去,但事实上,他只是默默地添了一杯又一杯,到第四杯的时候,秦昭拦住了他。霜白的指尖出乎意料的热,一触即分,只留下一点绵软的痒意。
从白烨被触摸的手背,一直痒到他躁动的心。某种压抑许久的念头,迫不及待地生根发芽,破土而出,顷刻间就戳破他鼓动的心脏,跳到干渴的喉舌。
他不由自主地端起杯子,甘甜的酒液倾倒进喉咙,不但没有缓解他的干渴,反而更燥热了。杏花楼的酒里,不会加了什么料吧?他暗自嘀咕着,不敢再喝。
秦昭眼前忽然一片迷雾,天旋地转,晕乎乎的都看不清。他大致知道是低血糖的老毛病又犯了,因为有白烨在身边,所以他丝毫不慌乱。
朦胧中,似乎听到有人急切的呼唤,他勉强睁开眼睛,对晃动的人影低声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想不到公子的酒量如此之浅。”九娘放下琵琶,笑道,“奴家带公子安歇吧。”
白烨抢先一步,丢下一锭分量很足的银子,客客气气地说:“不必劳烦。麻烦九娘找个清净地方,我家公子不喜欢吵闹。”
九娘恋恋不舍地多看了秦昭两眼,善解人意地收了银子,抱着琵琶转身:“我这里就是最清净的,请便。”她欠身一礼,优雅地关门离去。
白烨生得英武端正,笑起来温和爽朗,向来人缘很好,很受同僚们信赖。但即使是这样的人,也偶尔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不该做的事。
他在心里唾弃自己的卑劣,双手却诚实地反应了内心,微微颤抖着搂上秦昭的腰。秦昭昏昏沉沉地瞥了他一眼,密长的睫毛缓缓开合,像一道墨色的夜幕,半遮半掩住沉静浩瀚的星河。
他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适,恍恍惚惚地眨眼:“白烨?”
白烨应了一声,俯下身,稳稳当当地把秦昭横抱起来,心脏毫无章法地乱跳个不停。
九娘的闺房布置得很雅致,月白玉绿,赏心悦目。窗前一棵高大的杏树,开满累累的花朵,花枝斜逸,充满早春的气息。
白烨却无心去赏春。有秦昭在他面前,哪里还看得下其他?
蜡烛的柔光笼罩在玉色的床榻上,白烨缓缓压下身体,如同膜拜神明一般,小心翼翼地亲下去。
就在唇瓣相触的下一瞬间。“嚓。”细微的摩擦声,银白的一痕剑光,白烨的五感敏锐地捕捉到危险的讯号,忽然上下翻转,秦昭手中的利器已抵住了他的咽喉。
一瞬间的紧张过后,白烨克制住还手的本能,驯服地躺在床上,仰面望着面无表情的秦昭,甚至还笑了笑。
那把墨家特制的簪中剑,细小锋利,宛如一道清冷的月光,美丽却危险十足。
“陛下。”他轻声唤道。
乌黑的发丝自秦昭肩头滑下,逶迤在白烨胸前,流转出缠绵的弧度。
“白烨……”秦昭定了定神,模模糊糊地认出了身下人的脸,慢吞吞地道,“真有意思,我是什么唐僧肉吗,人人都想来咬一口?”
“臣虽不知何为‘唐僧肉’,但想来不及陛下风姿绝世。”白烨好像没注意到咽喉处的利刃,居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调笑的话。
秦昭怒极反笑,指间细长的小剑慢慢下滑,挑开白烨的衣襟。银色的剑尖如霜如雪,寒气四溢,拨开深蓝的劲装,若有若无地刺入光裸的皮肤。
白烨毫不反抗地任他施为,呼吸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