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臣佳酿

到站在重译楼的门前,他才反应过来。就在他一拉缰绳准备回去时,一辆马车停在了重译楼门口。

    驾车的小厮从车上下来开了车门,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从车上下来,伸手去扶头戴帏帽的女子。

    雪白的纱从帽上垂下一直落到她的肩膀,鹅黄的衣裙看得人眼前一亮。

    徐三郎在旁看着,想若是此时有一阵风,便可看清这姑娘的面容。

    然而暮春已近初夏,哪来的大风呢。

    心灰意冷的他拍拍马脖子,走吧,今儿是见不着人了。

    三公子?

    听到这日思夜盼的声音,徐三郎欣喜的回头,只见林清容掀起了帏帽上的纱帘,一脸俏皮的看着他,原来真的是徐公子!

    容姑娘。连滚带爬的从马上下来,看一眼身边两个侍女抱着的东西,姑娘这是去买东西了?

    林清容回头看了一眼珠儿怀里的盒子,笑着说,去铺子里买了两刀泥金纸抄经用。

    徐三郎上前走到林清容身边,若是抄经,我那儿有南方送来的善琏笔,我这就回去取。

    林清容伸手拉住他的袖子,今儿晚上胡妈妈要开一坛埋了二十年的陈酒,公子是留下品酒呢?还是回府拿笔呢?玉姐姐说胡妈妈轻易不拿出来的。

    想到这多年的好酒,盘算了一遍,今晚父亲还要在部里忙,留下饮一杯好像也不算什么。

    看他心有所动,林清容继续说,公子可还要回去吗?

    经不住诱惑,徐三郎还是坐到了重译楼的厅里。

    厅里左右五间,中间挑空搭了个台子,台子周围摆了一圈矮桌,台上有舞姬跳舞,还有乐姬奏乐唱曲。

    让下人搬了屏风一围,屏风之内小小的地方既方听曲也不耽误俩人说话。

    看着身边一身蓝衣的林清容,许是喝了两口酒的原因, 脸上眉不画而翠,唇不点儿丹。徐三郎拿起桌上的青瓷梅花酒杯呷了一口,把玩着手上的杯子,这杯子不像是这重译楼的东西。

    公子好眼力,这是从胡妈妈央人从查抄的有爵之家的家产里弄出来的。说着拿起手边的梅花锡壶往他的杯子里倒满酒,入口辛辣刺鼻,细品却又是说不尽的香味。

    徐三郎惬意的叹了口气,关了这么多天,总算喝点人喝的东西了。

    林清容眼中藏了一缕笑意,提壶斟了杯酒,这可不是人喝的,拿起杯子碰了一下徐三郎的酒杯,是公子这般的神仙才能喝的。

    美人的话哄得徐三郎心里十分高兴,藏了二十余年的酒香醇又冷冽,几杯下肚,徐三郎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台上丝竹声声,台下林清容看似娇柔的眼眸,其实里面藏了心思。

    这几日,重译楼可冷清了,三公子都去忙什么了?

    三公子摆摆手,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吃了,别提了,那忠敬侯的案子快要审结了,这会刑部、大理寺,连带着户部吏部都跟着忙,我一个在户部誊抄文书的都被叫了去忙了整整四天。

    林清容一听赶忙握着他的手轻轻的揉,那清容给你揉揉。

    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徐三郎叹了口气,反手抓着她的手,清容姑娘,你是不知道,在宫里这么脚不沾地的忙,吃不好,睡不好。想起在部里打地铺的夜晚,徐三郎就觉得浑身难受,胳膊疼腿疼后背疼。

    林清容这边话在嘴边绕了好几个弯,谁承想徐三郎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拉着她没完没了的诉苦。

    这忠敬侯犯了什么,弄得你们这样忙?林清容低垂着眼睛,夹了一点青菜放到徐三郎的碗里。

    还能是什么,贪呗。打了个嗝,身子一斜歪在林清容身边,他跟他弟弟,也就是我大姐姐的公公,俩人贪了几千万两银子。我在户部跟着宁王殿下誊抄单子的时候,看着那单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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