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头看过来。
不喜欢吃?他问,我记得你小时候总抱着零食坐在天台。
闻佳顿时红了脸。
小时候爸爸妈妈不在身边,外公外婆怕她难过,买了一堆零食放在家里,她也因此是大院最受欢迎的小朋友,却在大人嘴里落下一个小馋猫的绰号。年幼不知这是长辈们的疼爱,只当自己小小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有一段时间,她甚至不愿意再碰零食,只是坚持了几天最后还是没忍住破功。
都过去十多年了,旧事重提竟拿她和小时候比较。
她没反驳,只说一声喜欢的,谢过人后撕开其中一袋包装将饼干放进嘴里。
唔,好甜,比小时候的好吃。
骆景扬这回一反前半段路程的沉默,边发动车子边问她:现在在宜大当老师?
闻佳对他的主动聊天感到不解,但还是老实回答:嗯。
教什么?
传播学,还有一些新闻相关的。
骆景扬看了一眼后视镜,算是文学类?
算是吧
我们当年学的都是一些军工机械,总羡慕隔壁师范每天只需要捧书。
闻佳不知道怎么接话才算得体,小小声说:背书也很累的。
骆景扬笑开:但你从小就聪明。
她转头看见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突然乱了思绪,她随口一说:你们学校离师范很近?那不是有很多女孩子
说完才觉得不妥,慌忙闭嘴。
唔,隔一条街吧。骆景扬话语在这停顿了一瞬,是有很多女生,军校也不是罗汉庙。
他想起当年的趣事,笑意更深:我当年有个舍友,总能招来隔壁的桃花。毕业那年他喜欢的小姑娘从北京跑来找他,却看见他被一个女孩子送了玫瑰花,好像小姑娘马上就哭着回了北京。
闻佳听入了神,那后来呢?
后来听说那小姑娘出国了,好多年后才回来。
她露出失望的神色,看来又是一个让人意难平的故事。
骆景扬看见她的表情,笑着安慰她:别担心,他们去年结的婚,生了个宝宝,长得很漂亮。
得到了圆满的回答,难过的情绪终于被打散。
那你呢毕业有收到花吗?她委婉地、小心地问。
没有,那时候一心向党,只觉得这些麻烦。
噢。她低头藏住脸上笑意。
不能为人所知的小心思终于得到满足。
*
按原计划他们本该在晚饭前就能抵达宜市,结果在高速口遇上一起交通事故堵了车,导致进市区时正值高峰期的时间点,归来时天已没有那么明亮。
车子停在闻佳租住的小区楼下,骆景扬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微微蹙眉。
本来还想带你去吃顿饭,但我八点前要归队。
闻佳连忙回绝:没关系的!今天已经很谢谢你了,快回去吧,别被我耽误了。
他想了想,突然喊她名字。
闻佳。
嗯?
把你手机号给我,下次再请你吃饭。
见她没反应,他又问了一声:不方便?
闻佳惊喜得语不成句:没有没有,不是的!
她边说边摆手,后知后觉才拿出手机。
应该是我请你的!谢谢你载我回来。
骆景扬没和她争辩,往她手机里输入了一串号码拨出去,收到自己手机传来的震动这才挂了电话。
天要黑了,上去吧。
闻佳点点头,那再见?
他轻轻点了下下颚,下回见。
闻佳才转身,嘴角就控制不住的高高扬起。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