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景扬顺着她的目光落在店门口那个衣衫褴褛的老头儿身上。
老头儿肩上扛了一个脏兮兮的麻袋,里面装着一些塑料瓶和纸盒,没有撑伞,愣怔地透过玻璃窗户看着店里货架上的面包。
骆景扬马上明白了她在看什么。
他起了几分好奇,想知道她会怎么做。
后来他看见闻佳转身,又回到面包店里,很快提了一个略大一些的袋子出来,里面装着她刚买的面包。
她动作很急,怕老头儿已经走了,出来见他还站在店外,才松了口气。
她把伞和面包都递给了老头儿。
起初老头儿不敢要,闻佳的脸上也有些害羞,但还是执着地将东西送给他。
骆景扬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只看见闻佳的脸色从羞涩紧张,到老头儿收下东西后的欣然一笑。
然后双手挡在头上,小跑着离开了。
路上的行人脚步匆匆,只有他和被送了东西的老头儿还站在原地,看着闻佳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雨幕里。
心里被什么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他脚踩的土地是他的国家,土地上生活的是祖国人民。
军人天职,保护国家和人民,以及,这些存在于人群里的善意。
*
包子蒸好了,白白胖胖的小巧一个,装进白色纸盒里封好口保温。
骆景扬带着早餐抵达闻佳家里的时候,她已经洗漱好,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等他过来。
她没有穿家居服,换了一件白色长袖T恤,为了不让骆景扬看出自己刚醒,还扎了一个丸子头,这样比较有精神。
脚好了一点没有?骆景扬换了拖鞋进来。
好多了。闻佳应着,目光飘忽全是羞怯和不知所措的慌张。
骆景扬淡然得多,把早餐递给她,看着她接过放到茶几上。
桌面上还放了一壶闻佳在等他的时候泡好的果茶,空气里细闻全是酸甜的香味。
闻佳给他倒了一杯,我刚泡好的茶,你尝尝吗?
骆景扬接过,你先吃饭,吃完给你涂药。
你吃过了吗?桌上的早餐是一人份的,闻佳没有马上动筷,转头小声问他。
在队里吃过了。
噢看来他很早就起了。
骆景扬很少喝这种酸甜的东西,偶尔尝尝也还可以。
他坐在沙发上喝茶,闻佳坐在茶几边的地毯上喝豆浆,两人一高一矮,各喝各的。
地上不凉?骆景扬看了一眼她裸露的双脚。
闻佳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还好,我习惯了。
骆景扬微微皱眉,再次环顾她这间小小的出租屋。
这里去你们学校要多久?他问。
闻佳算了算时间,大概猜到了他为什么这么问。
坐地铁大约半个小时吧。当时也想过住得离学校近一点,不过那边是大学城,周边这个价格能租到的房子面积不大,环境也没这边好。
的确,这里隔一条街就是军区大院,虽然这一块属于老城区,但是房子也算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最重要的是,不用和别人共用厕所,还有闻佳想要的厨房。
离家在外,必然不可能事事顺意,总要舍弃一点便利。
很喜欢宜市?骆景扬当年略有听说她大学是在宜市上的,没想到毕业后她会选择放弃嘉市的安逸日子,独自留在一个陌生的城市。
也不完全是,闻佳抬头朝他笑笑,主要是不想回去。刚好毕业的时候学校需要招老师,就留在本校了。
骆景扬点点头,没去问她为什么不想回去。
你们部队在哪呀?闻佳顺口问他,问完才发觉不合适,连忙补救,这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