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忘初皱着鼻子,“好久不见了......好久好久了!”
“太久了......”林忘初揉了揉眼睛,“你想见我吗?于珩哥?”
林忘初侧着身,不是很灵敏地撑着床想要坐起来,他试了三次,两次都栽了回去,只有最后一次,才勉强撑了起来。
他挪着屁股坐到于珩身边,背对着于珩,脑袋靠在了于珩肩膀上。
“我很想啊,”林忘初回答,“每天都在想。”
“每一天、每一个晚上都在想。”林忘初肯定地重复着。
于珩似是自嘲,他冷笑一声,觉得现在的情景有些过分荒唐。想?林忘初是站在什么角度想的?是作为朋友,还是一个恶心的同性恋?
“我一直在等你的回信,等了很久很久,”林忘初慢悠悠地说着,“你应该会讨厌我吧?可我又觉得你应该是喜欢我的。”
“但是你怎么没给我回信呢?是不喜欢我吗?”
“你开心吗?满足吗?”于珩反问,“提起过去的事情,让你很开心吗?”
“我不知道。”林忘初的脑袋在于珩肩膀上蹭着,“我怕你讨厌我,我怕我误会了你的意思。”
“你刚才摸我的脸,揉我的耳朵,是我理解的那种意思吗?”
“你理解的是什么意思?”
“我以为......你当时会亲我。”
于珩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他的胸中喷涌出令他无法自持的不堪的长达多年的愤怒与不甘。他转过身,用力推着林忘初,把他摁在床上,压在他身上,大手用力地蹭着林忘初的脸颊,把那本就泛着淡红的脸搓得更艳。
他尤其喜爱揉捏那颗小痣。
林忘初轻轻地抓着他的手腕,他的睫毛在颤抖,于珩此时终于看清了映在林忘初眼里的自己,那是一张求而不得的脸,透着他的可悲和可笑。
这么多年,于珩以为自己忘了,他以为自己早已把对林忘初的感情从生命中抹去了,可是当这个人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向自己示好时,于珩才发现,原来林忘初这个人一直都在他的心里,只不过,被他藏起来了。
但是现在,此时此刻,他藏在心里的林忘初已经不受控制地从他内心的牢房里跑了出来,还点了一把火,烧毁了囚禁他的监狱。
“林忘初......”于珩阴冷地唤着他的名字,“记得我妈说过,眼下有痣的人一生都会多泪,但在那时,我认识的林忘初从来不会哭,所以我一直觉得我妈说的是假话。”
“是这样吗?林忘初,我们分别后,你还会是那样从不落泪的人吗?嗯?”
林忘初似乎是被于珩带有审问的语气吓到了,他的眼帘挡住了眼睛,他的手求饶似的在于珩手臂上乱抓。
“回答我。”于珩摁住林忘初乱抓的手,“你会哭吗?在离开我之后。”
林忘初紧咬着下唇,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没有规律起来,他的身体要呼很久的气,然后才会出现一次大喘息,接着,就会再度用尽全力的屏息着。
不久后,于珩就看到,林忘初的眼角淌下了大颗大颗的泪水。
林忘初用行动做出了回答,只是被于珩这样逼问,他便已经崩溃了。
林忘初现在确实很脆弱。
于珩松开了压着林忘初的手,之后从他身上离开,“抱歉,”他站到床边背对着林忘初,“是我失态了。”
林忘初不知是醉了酒,还是因为这些年的性子确实大变,在于珩离开他之后,他的哭声越发不可自控,像是被欺负了似的,捂着脸大哭了起来。
于珩回头看着这个,蜷缩着的似乎毫无安全感的林忘初,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打算再说什么,抬腿就要走。